第120章 驶向远古（1 / 3）



“夜莺号”起航的时候，环轨星正在轨道环带的另一侧缓缓旋转。从舰桥舷窗看出去，那颗被银环箍住的星球像颗精致的工艺品，表面流淌着人工调节的规则光晕，漂亮得不真实。

林海站在舷窗前，手按着冰冷的玻璃。身后是忙碌的舰桥：铁砧坐在舰长位上，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锐利；老疤在导航台前操作，腿伤已经处理过，缠着绷带的右腿蹬在控制台下的横杠上；星瞳在通讯台前和奥古斯都低声交谈着什么。

月下独逅没在舰桥，还在医疗舱躺着——印记虽然压制住了，但身体虚得厉害，医生说至少得躺两天才能下地。文森特和小苔留在了环塔的医疗站，有铁砧的关系网照应，暂时安全。

“坐标输好了。”老疤抬起头，“跃迁目标点：‘远古星域’边缘，第七号废弃观测站。航程预计六天。”

“远古星域？”林海转头看向奥古斯都。

老头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环轨星。“那是第三纪元文明最鼎盛时期的边疆。七英雄中的‘天穹行者’塞拉斯，在失踪前最后一次被记录到的位置，就在那片星域的一个观测站里。”他顿了顿，“那个观测站，是塞拉斯自己建造的，用来研究虚空裂隙的本质。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塞拉斯留下的研究笔记，还有……”奥古斯都的声音压低，“一块‘钥匙’碎片。”

林海瞳孔一缩。他摸向胸口锁芯中央那把模糊的钥匙虚影：“最终权限的钥匙？”

“准确说，是钥匙的一部分。”奥古斯都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盒子里垫着黑色绒布，布上嵌着块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晶体碎片。碎片内部有细密的光纹在流动，像某种微缩的星图。

“这是塞拉斯在笔记里提到的‘星图碎片’。笔记上说，完整的钥匙由七块碎片组成，每块对应一位英雄，分散在七个不同的遗迹里。集齐七块碎片，才能拼出完整的星图，而星图会指引传承者找到……”他停顿了一下，“找到‘初始之地’。”

“初始之地？”

“英雄传承系统的起源地，也是虚空裂隙最初诞生的地方。”奥古斯都合上盒子，“塞拉斯认为，要真正理解虚空、封印裂隙，必须回到起点，了解系统设计的初衷。但他在找到第一块碎片后不久，就和其他六位英雄一起失踪了。”

林海盯着那个金属盒：“所以你们环塔一直知道这些？”

“知道一部分。”奥古斯都承认，“但议会里的保守派认为，过度探索系统真相是危险的，可能释放出比虚空更可怕的东西。所以他们封存了大部分资料，禁止继续调查。”他苦笑，“我在研究部待了四十年，能接触到的也只是皮毛。这次借着战神殿渗透的由头，我才能动用权限调出‘夜莺号’，带你们去那个观测站。”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之前你还不够格。”奥古斯都直视他，“七核归位只是硬件达标，但要用钥匙，需要‘软件’匹配——也就是你的意志，必须足够坚定，足够清醒，不会被英雄之心的残留意志吞噬。你在测试中心的表现，还有在第七区的决断，证明你合格了。”

舰桥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声和偶尔响起的提示音。

“到了观测站，我能看到塞拉斯的全部研究资料？”林海问。

“能。而且……”奥古斯都看向星瞳，“星瞳特派员已经提前破解了观测站的安保系统，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核心数据库。”

星瞳点头：“塞拉斯用的加密算法很古老，但环塔有备份的解密密钥。不过数据库本身可能有物理防护，我们需要亲自去现场。”

林海深吸口气，望向舷窗外。环轨星已经变成个小小的光点，而前方是无尽的星空，点缀着稀疏的星云和遥远恒星的光芒。

“那就去吧。”

跃迁引擎开始充能。舰桥里的灯光调暗，舷窗外的星空开始扭曲、拉长，变成流光溢彩的色带。“夜莺号”轻微震颤着，像蓄势待发的箭。

“全员准备，三秒后跃迁。”铁砧的声音响起，“三、二、一——”

视野瞬间被拉成一线。

等林海再睁开眼时，舷窗外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没有密集的恒星，没有星云，只有一片深邃得近乎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尘，像打碎的琉璃撒在墨水里。而在正前方，有个不起眼的小点——那是颗灰白色的矮行星，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