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峡口惊变,借势入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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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渐熄,只余暗红炭火在潮湿的空气中明明灭灭,映得凹坑内两张脸孔晦暗不定。

老马和粗嘎汉子——他名唤赵四——又低声商议了许久,从如何避开黑旗帮可能的追查路线,到黑铁城内可能的接头人选(他们知道一个早年与刘先生有旧、如今似乎在黑铁城做些小买卖的中间人),再到万一被抓该如何应对……

越说越觉得前路艰险,却又被“隐姓埋名、安稳度日”的渴望和“立功投靠、搏条生路”的幻想驱使着,硬生生在绝望中凿出一丝微光。

酒囊里的酒,不知不觉见了底。疲惫、伤痛、紧张后的松弛,以及那悄然融入的细微孢子,开始发挥作用。两人眼皮渐沉,哈欠连天。

“睡吧,”老马最终哑着嗓子道,将最后一点炭火用湿土掩了,只留一点微光余温驱散些潮气,“轮流守夜。我守上半夜,你抓紧歇会儿,天一亮就走,这地方不能久留。”

赵四早已支撑不住,胡乱应了一声,裹紧破烂的外袍,靠着冰冷的岩石,不多时便发出粗重的鼾声。

老马强打精神,抱着磨损的刀,盯着凹坑外沉沉的黑暗。

风雨已停,但碎脊峡的夜,从未真正安静。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墟兽的呜咽,风穿过岩隙发出鬼哭般的呼啸,更添几分阴森。他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今晚的惊变,黑袍人诡异的手段,那“货”决绝的自爆,头儿可能降临的怒火,以及那渺茫的、通往黑铁城的“生路”……越想越是心乱如麻,只觉前途茫茫,如履薄冰。

他并未察觉,凹坑上方岩隙中,那与岩石浑然一体的菌茧,正“注视”着他。

苏念雪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溪流,平静地评估着。这两个棋子,已然入彀。他们的恐惧是驱动力,对黑铁城边军不切实际的幻想是方向,而她,将是那隐于幕后的执棋手,悄然拨动他们的命运之弦。

她没有再施加任何影响。过犹不及。种子已播下,只需静待其在这片名为“绝境”的土壤里,按照她预设的方向,生根发芽。

时间在寂静与不安中流逝。上半夜将尽,老马实在抵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推醒了赵四换班。赵四嘟囔着揉眼起身,老马几乎是倒头便睡。

苏念雪耐心等待着。直到两人都陷入深度睡眠,呼吸变得均匀粗重,篝火余烬彻底熄灭,凹坑陷入纯粹的黑暗,她才开始行动。

菌茧无声无息地滑出岩隙,并未落地,而是沿着岩壁上方,向着老马和赵四来时的方向——鬼哭坳那边,悄然“游”去。

她走得很慢,很谨慎,感知提升到极限,避开任何可能残留的能量波动或未散尽的死气,如同最谨慎的幽灵,重新踏足那片不久前的杀戮场。

她不是要去凭吊,也不是要去搜寻可能遗漏的宝物。她的目标很明确——痕迹,以及可能残存的、具有指向性的物品。

鬼哭坳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显得愈发死寂和狰狞。燃烧殆尽的马车残骸化作一堆焦黑的扭曲骨架,零星的火星在余烬中明灭。地面一片狼藉,血迹被雨水冲刷成暗褐色的斑驳,散落着破损的兵刃、碎裂的骨甲片、以及一些未来得及被带走或毁掉的杂物。

苏念雪的菌丝,如同无数细密而敏感的触角,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岩石,缓缓扫过战场每一寸。她“看”到了黑旗帮死者身上粗糙的制式皮甲和内衬的暗记,看到了袭击者使用的、带有某种独特弧度的弯刀碎片,看到了黑袍人一方那道士撒出的、已失去灵光的符箓残灰……

这些,都是信息。黑旗帮的暗记式样,可以帮助识别其成员和据点;独特的弯刀,可能指向某个活跃在边境的特定马匪或异族势力;符箓的纹路风格,或许能追索到某个修行流派或地域特征。

但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她最关注的,是黑袍人一方,尤其是那个神秘的黑袍人本身,可能留下的痕迹。此人是关键,他的身份、目的、所属势力,对厘清整个阴谋至关重要。

菌茧在几处黑袍人曾经站立或短暂停留过的地方细细探查。那里残留的阴冷气息最为浓郁,但也最难以捕捉具体的特征。这种阴冷,不同于碎脊峡本身弥漫的死气,更偏向一种功法的特质,带着侵蚀与晦涩的意味。

最终,在一块被爆炸气浪掀到岩壁下的、较为完整的马车车厢碎木板背面,苏念雪的菌丝,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片极小、极薄、近乎透明的黑色鳞片状物,约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物件上崩落下来的。它紧紧嵌在木板的纹理里,若不是菌丝感知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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