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全尸(2 / 4)
匠,还有剃头师傅(旧时有些剃头匠也兼职简易殓尸),一听是这情况,给多少钱都不干,门都不让进……后来,后来有个老人提了一句,说这镇上陈老木匠的孙子,或许……或许家里还留着点老法子……我们这才拼死抬了过来……”赵老汉说着,又要往下跪。
我僵在原地。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不知何时,叶子开始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响声,像许多人在低声私语。空气里的腥气似乎浓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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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拒绝。我想大声吼叫让他们抬走。我想起祖父手札上的警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上。可是,看着赵老汉那绝望得快要熄掉的眼神,看着门板上那凄惨的隆起,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的树叶摩挲声,我那句“抬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祖父的脸在脑海里浮现,不是平日慈和的模样,而是他临终前,紧紧攥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盯着房梁某处,反复念叨着几个模糊字眼的样子。当时听不清,此刻却异常清晰起来,像是从记忆深处浮出水面:
“规矩……是规矩……但有些事……碰到了……是债……”
是债。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那带着腥味的冰冷空气,再睁开时,哑声道:“抬进来吧。放在……堂屋正中。”
堂屋的灯被点亮了,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反而让四周的阴影更浓重。门窗紧闭,却依然有丝丝缕缕的冷意钻进来。我让赵家父子三人守在门外檐下,无论如何不许进来,也不许偷看。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门板上那堆盖着的“东西”。
我走到工具筐边,手指有些发抖,刨开表层的凿子刨子,从最底下抽出那本蓝布手札。快速翻到记载“断梁残肢”相关的那几页。字迹狂乱,但我勉强能辨认。上面提到了需要特殊的“合身线”,要用陈年墨斗,注入……注入至亲之血与朱砂、辰州砂混合,在子时阳气最弱、阴气初生之际,以鲁班尺为引,按照人体筋络骨骼方位,依次弹线缝合……其间切忌中断,切忌有外人冲撞,切忌心生惧意、恶念……
后面还有更复杂的步骤和符咒般的图形,我看得头皮发麻。至亲之血?赵老汉就在外面。朱砂和辰州砂我倒是知道,祖父的药柜里好像有一些。
没有退路了。
我走到门外,对忐忑不安的赵老汉说明了需要他几滴血。赵老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我递过去的凿子尖(特意在火上燎过)刺破中指,挤了小半碗底鲜红的血,那血在昏黄光线下,红得发暗。
我翻出祖父留下的朱砂和一小包据说来自湘西的辰州砂,按照手札上模糊的比例,与赵老汉的血小心混合,又加入少量研细的香灰(手札上说能定魂),一起倒入祖父传下来的那个老紫檀木墨斗里。墨斗很旧了,边缘磨出了包浆,里面干涸的旧墨迹早已发黑。当那暗红粘稠的混合物注入时,墨斗似乎轻轻震了一下,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矿物质和奇异香料的气味弥漫开来。
子时快到。
我让赵家父子离堂屋门再远些,最好到院门外去等。他们依言退去,院子里只剩下死寂。槐树的悉索声不知何时停了,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我反锁了堂屋门,独自面对那盖着薄被的门板。桌上,鲁班尺横放,墨斗静立,旁边摆着一盆清水,一块新白布。灯泡滋滋轻响,光线摇曳。
深吸一口气,我掀开了薄被。
尽管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情景还是让我瞬间窒息,胃液上涌,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吐出来。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而是……一堆破碎的部件。惨白的,泛着青灰的,断裂处血肉模糊,骨茬森然。头颅相对完整,长发沾满污垢,面容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姑娘,双眼圆睁着,空洞地望着房梁,瞳孔里映着摇晃的灯影。肢体被粗略地拼接出个人形,但巨大的裂缝和缺失处触目惊心。十七块。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手札,又看向那具残躯,试图分辨哪里该是起始。
子时到了。
无形的更漏仿佛滴下冰冷的一滴。堂屋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呵气成霜。灯泡猛地暗了一下,又挣扎着亮起,却比之前更昏黄。
就是现在!
我拿起鲁班尺,冰凉的尺身此刻却像烧红的铁。我将尺子轻轻平放在女尸额头(手札指示,颅顶百会为阳接起点),然后打开墨斗。墨线被染成了暗红色,浸透了那诡异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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