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蜈蚣(2 / 3)
,挤压,覆盖,长长的触须在空气中颤动,数百对步足划动,发出那种噩梦般的窸窣声。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很快,我发现了更诡异的事情——它们不像是来袭击的。没有试图钻进窗户或门缝,只是不停地爬,爬上土墙,然后……停了下来。
后来的蜈蚣覆在先前的那层上,一层,又一层。它们并不是胡乱堆积,而是在某种难以理解的本能驱使下,用自己细长的身体,在斑驳的土墙上,组成了一片片扭曲的、不断延伸扩大的诡异图案。那图案太复杂了,昏暗光线下根本看不清全貌,只觉得像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一片疯狂滋生的荆棘丛林,牢牢吸附在我家祖屋的皮肤上,微微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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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在极度的恐惧与恶心中度秒如年。直到天边泛起青灰色,那令人崩溃的窸窣声才如同退潮般,渐渐远去。蜈蚣群松散开来,滑下墙壁,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只在潮湿的泥地上留下无数凌乱细密的痕迹,和一股浓烈刺鼻的、类似铁锈与土腥混合的怪味。
我瘫软在地,背靠冰冷的土墙,浑身冷汗。
第二天,村里死气沉沉。我试探着问起昨晚的动静,人们要么装聋作哑,要么脸色大变,匆匆走开。只有一个快九十岁、耳背眼花的老太婆,在晒太阳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赵家……惹了山里的东西……那是来讨债的……要收编席子的工钱咧……”
编席子……又是编席子!
晚上,蜈蚣群再次准时到来,规模似乎更大了。它们重复着昨晚的仪式:爬上外墙,用身体组成那不断扩大的、令人费解的图案,天亮前离去。我瑟缩在屋里,听着那无边无际的窸窣声,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第三夜,第四夜……每晚如此,雷打不动。那图案已经覆盖了大半面主墙,在月光下隐隐泛着湿漉漉的、令人不安的幽光。奶奶整夜整夜地跪在神龛前,嘴唇翕动,却听不见念诵什么,她的背影佝偻得快要折断。
恐惧和疑惑像藤蔓缠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爷爷的疯话,奶奶的警告,村民的恐惧,还有这每晚准时上演的、邪门到极点的蜈蚣汇聚……它们之间一定有着恶毒的关联!而答案,或许就在爷爷留下的那盏煤油灯里。奶奶特意叮嘱不准点它,为什么?
第五夜,蜈蚣群到来的声音格外汹涌,仿佛整个后山的蜈蚣都出动了。它们覆盖了几乎整面墙,窸窣声密集得让人产生溺毙的错觉。一阵强烈的冲动,混合着破罐破摔的绝望,猛地攫住了我。
我要知道真相!哪怕死,也要死个明白!
我冲出房间,不顾奶奶在身后发出的凄厉阻止的呜咽(她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完整声音),冲进堆放杂物的里屋。在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木箱最底下,我摸到了那盏煤油灯。黄铜灯座,玻璃灯罩,入手沉甸甸,冰凉。
我的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才点亮灯芯。
豆大的火苗跳了出来,昏黄、微弱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圈黑暗。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赴死一般,举着这盏爷爷十年前提过、熄灭后他便疯了的煤油灯,一步一步,走向堂屋大门。
蜈蚣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墙上的蠕动有一瞬间的停滞。
我猛地拉开了大门。
昏黄的灯光,像一把孱弱的刷子,涂抹在门外那堵被层层蜈蚣覆盖的墙壁上。
就在灯光照亮墙壁的刹那——
所有蠕动停止了。
成千上万条蜈蚣,保持着前一瞬间的姿势,僵硬不动。它们油亮的甲壳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星星点点的光。然后,我看清了。
看清了这些天来,它们夜夜不息,用无数身体拼凑出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杂乱无章的图案,也不是什么符咒。
那是字。
是用成千上万条蜈蚣的身体,扭曲、连接、排列而成,布满整面高大山墙的,巨大无比的文字!
笔画歪斜扭曲,透着非人的恶意,但依然可以辨认。它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填满了每一寸墙壁:
“席子编好了,该你来躺了。”
血红的颜色——不知是蜈蚣本来的色泽,还是月光与灯光制造的幻觉——在那九个字上流淌、闪烁。
“席子编好了,该你来躺了。”
“席子编好了,该你来躺了。”
……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冻结,无法呼吸。爷爷疯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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