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祠堂习俗(1 / 2)
我们家族有个诡异的习俗:女儿年满十六,必须在祠堂地下住一晚。
那下面没有灯,只有一口红棺和一套红嫁衣。
姐姐们出来后都沉默寡言,很快嫁去远方。
轮到我的那晚,我偷带了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我看到红棺的盖子缓缓移开。
一只苍白的手搭上棺沿。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红嫁衣坐了起来。
她对我微笑,嘴唇无声开合:
“终于等到你了,妹妹。”
第二天,我被发现昏倒在祠堂外。
所有人都说我成功完成了仪式。
只有我知道,每晚梦里,那个女人都会出现。
她说:“该换你进去了。”
而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穿上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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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林家在这座依山傍水的古镇里,算是个大家族。老宅深阔,祠堂更是建得肃穆威严,黑瓦白墙,飞檐斗拱,门口两尊石兽常年湿漉漉地泛着青苔。林家世代书香,男丁多出秀才举人,女子则以贞静贤淑闻名。只是,这光鲜体面的背后,藏着一个只在本家女子间口耳相传、讳莫如深的规矩。
林家女儿,年满十六岁生辰当晚,必须独自进入祠堂地下,待到次日鸡鸣时分才能出来。
关于祠堂地下有什么,母亲、婶娘们从不说清楚。问急了,她们只眼神飘忽地告诫:“莫问,莫打听,乖乖进去,安生出来,便是你的造化,也是林家的福气。”姐姐们进去前,个个忐忑不安,出来后,却都像换了个人。从前爱说爱笑的,变得沉默寡言;性子活泼跳脱的,陡然沉静似水。她们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惊惧沉淀后的麻木,又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而且,不出半年,她们都会被一顶悄无声息的小轿从侧门抬走,远嫁到听都没听过的偏僻地方,从此音信杳然,连回门都极少。族里人说,这是林家女儿命定的归宿,嫁得远,是去享福了。
可我总觉得不对。那种静,是死寂。那种远嫁,像是一种流放,或者说……抹除。
今年雨水格外多,老宅的墙壁总往外渗着一股阴湿的寒气。我的十六岁生辰在惊蛰后,眼瞅着近了。母亲给我准备新衣的次数越来越少,常常对着窗外发呆,眼圈泛红。父亲则更频繁地出入祠堂,和几位叔公关在里头,一待就是半天,出来时面色凝重。
恐惧像藤蔓,悄悄缠紧了我的心。我知道我逃不掉。我是林家的女儿,下面还有两个妹妹。这规矩,据说传了十几代,从未有人违背,也……从未有进去过的女儿,真正长久地留在镇上。
生辰那天,没有宴席,没有庆贺。傍晚,母亲端来一碗甜得发腻的莲子羹,看着我喝下,手指冰凉,颤抖着摸了摸我的头发,一句话也说不出。父亲在门外重重咳了一声。
我被带到祠堂。天还没黑透,但祠堂里已经点起了白色的灯笼,光线惨淡,映着列祖列宗层层叠叠的牌位,那些描金的名字在昏光里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空气里是浓重的陈年香火和灰尘味道。
几位叔公都在,还有族里两位年长寡言的姑婆。父亲点燃三炷香,递给我,声音干涩:“去,给祖宗磕头,求他们保佑你……平安顺遂。”
我跪下,磕头。冰冷的青砖地透过单薄的裙子,寒意直往骨头里钻。起身时,我看见姑婆手里捧着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最上面是一双鲜红的绣花鞋。那红色,在这种环境里,刺眼得近乎狰狞。
“换上。”姑婆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被领到祠堂侧面的一个小厢房,换上了那套衣服。不是日常款式,是旧式的衣裙,料子细腻却僵硬,颜色是暗沉的绛红,绣着繁复的缠枝并蒂莲,针脚细密,透着一股年代久远的压抑。还有一块红盖头。
“盖上。”姑婆又说。
眼前被一片沉甸甸的红色笼罩。有人牵起我的手,引着我走。脚步的回声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孤独。走了约莫几十步,停住。我听到沉重的、门轴转动的声音,一股比祠堂内部更阴冷、更潮湿,夹杂着泥土和某种淡淡朽败气味的风,迎面扑来。
“下去吧。记着,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莫出声,莫点灯。天亮,鸡叫,门会开。”父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刚才更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然后,我被轻轻推了一下。
脚下是向下延伸的石阶,很陡,很滑,布满湿腻的青苔。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身后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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