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龙潜于野（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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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南下了，但走的是另一条路。”李维说，“朕不放心，让骆养性派人暗中保护。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连倪元璐都不能告诉。”

“臣明白。”

赵康退下后，李维独自坐在驿站房间里。

他确实派太子朱慈烺先一步南下了，走的是陆路，由二十个锦衣卫保护，化妆成商队。这是为了分散风险——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今天的伏击，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如果太子在车队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

慈烺，你一定要平安到南京。

只要你在，大明就有未来。

至于我……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

我会活着到南京的。

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

傍晚，车队再次出发。

这次没走官道，改走小路。虽然慢，但相对安全。

夜色中，马车在崎岖的路上颠簸。周皇后靠在车厢里，已经哭累了，昏昏睡去。永王朱慈照也睡了，小手还抓着哥哥的衣角。

李维没睡。他掀开帘子，看着外面。

月光很淡，照在田野上，一片银灰。远处有村庄的灯火，零星几点，像散落的星辰。

这就是他治下的江山。不，是崇祯治下的江山。

贫瘠，战乱，民不聊生。

但他发誓，要改变这一切。

不是为了当皇帝，不是为了权力。

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王承恩、定王、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士兵和百姓。

是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周皇后、永王、太子、还有亿万挣扎求生的黎民。

他要让这江山，重新焕发生机。

哪怕要用血来浇灌。

马车颠簸了一下，他扶住车厢。

路还长。

夜还深。

但他已经看见了光。

在南方，在长江之畔，在六朝古都。

那里，将是新的起点。

也是最后的防线。

他放下帘子，闭上眼睛。

养精蓄锐。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但他必须走。

一直走，走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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