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颠倒黑白，歪曲事实（2 / 3）

>韩琛垂着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慢慢渗出来。

就在这时，监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皮鞋声。猪油仔穿着熨帖的深灰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份加急电报，快步穿过走廊。他看也没看那些老大，径直走到陈细九面前，压低声音道：“九哥，刚收到伦敦消息——欧洲神经外科权威、剑桥大学医学院院长威廉·霍华德教授，已答应明日搭乘专机抵港。他点名要见方婷女士，并带来三名心理创伤治疗专家。另外，法国圣路易医院的儿科重症团队，今晚十一点乘法航航班抵达启德机场。”

陈细九点点头，侧身让开通道。猪油仔抬眼扫过监室，目光在丁蟹身上停留半秒，又移开，语气平淡如水：“少爷说，方家孩子活下来一个，丁蟹就得在赤柱监狱待满四十三年。少一天，他亲自去把牢墙推平。”

丁蟹终于嘶吼起来：“我不服！我要见律师！我要上诉！我要见大法官！”

猪油仔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你那位姓张的律师，今早七点，在中环写字楼跳楼了。临终遗书里写着——‘我代理丁蟹案十七年，亲手帮他在法庭上撒谎三十二次。今天，我想做回一次人。’”

丁蟹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地，双手剧烈颤抖，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不可能……他收了我十万……他答应过我……”

走廊尽头，电梯门无声滑开。大宝穿着一身玄色中式立领长衫，袖口绣着银线云纹，左明月挽着他手臂，素色旗袍外披着墨绿绒面披肩，发髻间一支翡翠簪子幽光流转。两人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步伐沉稳如钟摆，每一步都踩在监室铁门共振的频率上。

大宝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直直落在丁蟹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丁蟹下意识蜷起身子，仿佛被无形重物压住了脊椎。

“丁蟹。”大宝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监道的灯光都似黯淡了一瞬，“你总说方振天对不起你。那你可知，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你阿妈，只说了一句话——‘阿蟹最近情绪不稳，麻烦您多看着点。’”

丁蟹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破风箱在抽气。

“你阿妈接完电话，立刻煮了碗姜汤送到你家。你嫌烫，摔了碗，汤泼在她手背上，起了满手水泡。”大宝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袖口银线，“方振天知道后，瞒着你，每月悄悄往你阿妈账户里存三百块，直到他死前一周，还在转账。”

丁蟹嘴唇翕动，眼泪混着鼻涕涌出来，却不敢抬手擦。

“你以为你在替天行道？”大宝终于走近铁栏，俯视着瘫坐的丁蟹，一字一顿，“你连‘天’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就敢打着它的旗号杀人。方振天给你钱，不是因为你可怜，是因为他记得小时候你替他挡过刀；方婷忍你，不是因为你无辜，是因为她还想给你留条活路。可你呢？”

大宝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照片——泛黄边角，背面用蓝墨水写着“1952年夏，油麻地码头”。

照片上，三个少年赤着脚站在烈日下的木栈桥上，中间是瘦高的方振天，左边是扎羊角辫的方婷，右边是咧嘴傻笑的丁蟹。三人肩膀相挨，背后是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远处货轮汽笛悠长。

“这张照片，”大宝将它轻轻夹进铁栏缝隙，“是你十四岁生日那天，方振天省下半年早餐钱，找照相馆师傅偷拍的。他说，等咱们老了，要一起坐在太平山顶喝茶，看看这几十年香江变了啥模样。”

丁蟹盯着照片，手指痉挛般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现在，”大宝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影如山岳般沉静，“太平山顶的茶座，我包下了。每日清晨六点，有人替你续一杯冻柠茶。茶凉了就换，人死了就烧。这是方振天欠你的，我替他还。”

左明月始终没说话，只在经过韩琛时，眸光微闪，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随风散在监道阴冷的空气里。

电梯门重新合拢前，大宝忽然问：“猪油仔，方文萱醒了没有？”

“刚醒。”猪油仔立刻答，“医生说她记得所有事，但拒绝说话，只一直攥着弟弟展博的校徽，指甲都掐进金属里了。”

大宝颔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把展博的校徽熔了，打成一枚平安扣。再把方家祖宅地契，还有明心医院三成股份，全部过户到方文萱名下。告诉她——哥哥的命，姐姐来守。”

电梯下行，金属门映出大宝与左明月并肩的轮廓。左明月忽然抬起手，指尖抚过丈夫袖口那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暗纹——那是她昨夜熬了通宵，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