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 街面上太乱了,到处是火拼(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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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姐早就吓得躲在了柜台底下,她听到左明月的叫声,探出头来小一声说道。

“太太,可不敢呐,快一个月了,几乎每天都有社团在这儿抢地盘儿,白天还好一点,听说昨天晚上梦娜夜总会,被人扔进去两颗手榴弹,其中一颗炸响了,另一颗没响。

吓死人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才上午就火拼起来。”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打斗声,

左明月仍旧吓得浑身哆嗦,她抱着暖暖和狗蛋儿,今天要不是连虎跟着来,就凭刚才那个人撞进来的力量......

卡车在县政府门口刚停稳,几个穿蓝布工装的干部就迎了上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支钢笔,袖口磨得发亮,却洗得干干净净。他朝车厢里扫了一眼,目光在白秀英苍白的脸、陆童怀里那条打着厚厚夹板的右腿、雯雯冻得通红却仍紧紧攥着军用水壶的小手上停了两秒,没说话,只把手里那本硬壳笔记本“啪”地合上,转身对身后人低声道:“先送卫生院,骨头要正,不能拖。”

没人提“劳动改造”四个字。

县革委会副主任赵德海亲自带车——一辆掉漆的北京212吉普,后斗里铺着麻袋和旧棉被。他没让陆家人下车走,自己绕到车厢后,踮脚伸手,先托住白秀英的背,再稳稳托住她膝弯,动作轻得像捧一摞刚晒干的荞麦秆。陆立业下意识去扶,赵德海却朝他笑了笑:“老同志,您歇着,这活儿我们干惯了。”语气平实,没敬语,也没俯视,就像邻村帮人抬棺时说的那句“搭把手”。

白秀英被抬上吉普时,忽然睁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赵主任……您认识陆文平?”

赵德海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把车门轻轻关严,才低声道:“五八年我在总参后勤部炊事班,陆参谋长来检查食堂,嫌我切的土豆丝太粗,让我重练三个月刀工。”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支,又塞回去,“烟没抽完,一直留着——怕哪天见着,递一支,算我交差。”

陆立业喉结动了动,没吭声,只把妹妹陆玲珑的手往自己大衣袖子里拢了拢。玲珑今年十二岁,嘴唇咬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却始终没哭。

卫生院在县城西头,三排灰砖平房,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青砖,窗框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印着《人民日报》一九六一年四月某日的头条:“全国春耕生产形势喜人”。白秀英被抬进骨科诊室时,老医生掀开裤管,眉头拧成疙瘩:“断得不齐整,关节错位,得复位,得打麻药——可咱这儿只剩半支普鲁卡因了。”他抬头看看赵德海,“老赵,你拿主意。”

赵德海没犹豫:“用。剩下那半支,留着给陆老夫人止疼。”

老医生点头,转身去配药。赵德海却从公文包里摸出个牛皮纸包,打开,是半块黑乎乎的饴糖,递给雯雯:“小姑娘,含着,不疼。”

雯雯没接,仰起脸,眼睛清亮得吓人:“赵叔叔,您不怕我们是坏人?”

赵德海笑了,眼角挤出细纹:“坏人不抱水壶跑八百里路,坏人不记得自己娘的生日,坏人不替瘸腿的大娘捂热水壶。”他把糖塞进雯雯手心,“你哥二宝,昨儿在火车上帮两个老太太扛行李,还教她们认站牌——我派去接站的通讯员亲眼看见的。”

雯雯终于低头,把糖含进嘴里,甜味还没化开,眼泪先掉了下来,砸在糖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当晚,陆家被安置在县农机厂废弃的职工宿舍楼。三层小楼空荡荡,水泥地扫得能照见人影,每间屋一张木床、一个铁皮炉子、两床发硬的棉被。赵德海临走前悄悄塞给陆立业一卷票证:三斤粮票、半斤油票、一斤肉票,还有两张豆腐票。“别声张,厂里老会计的私票,他闺女在西安念书,用不上。”他压低声音,“明早八点,我带你们去‘报到’——不是去公社,是去黄河滩涂。”

陆立业一怔:“滩涂?”

“对。”赵德海望向窗外,远处黄河在暮色里翻着浊浪,“滩涂底下有淤泥,淤泥里埋着老辈人种过的麦子、高粱种子,还有……”他忽然噤声,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正面“光绪通宝”,背面模糊不清,只余一道深深凹痕,“我爹临死前塞给我的。他说,潼关的土,埋过秦将的剑,也埋过汉使的竹简,更埋过逃荒人的骨头——可只要根还在土里,春雨一来,它就发芽。”

二宝一直站在门边听着,此刻忽然开口:“赵主任,滩涂归谁管?”

“归黄河水利委员会,但眼下归县里代管。”赵德海看着这个挺拔少年,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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