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以毒攻毒（1 / 3）



开玩笑，对于普通人来说，啥也不懂就一头扎入股市，那和赌徒也没什么区别了。

就连之前之所以敢借钱炒股，主要是因为他有着所谓的购物页面在，要不然别说拿着几百万去股市了，就算是拿着几百块去彩礼彩票站他...

正月十三的阳光斜斜铺在江宁大学城青石板路上，川妹拖着行李箱走过校门口那棵老银杏时，风里还裹着没散尽的年味儿——炸圆子的焦香、腊肠的咸鲜、还有不知哪家窗台晾着的桂花蜜糖渍梅子的甜气。她仰头吸了口气，忽然觉得这味道比高铁站出口飘来的商业街香水味踏实多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第三下时，她才掏出来看。是老林发来的九宫格，最上面一张图里，袁小大姐正把脸埋进一盆酸辣土豆丝里，筷子悬在半空，油亮亮的醋汁顺着她下巴滴到苗致新买的亚麻围裙上；第二张是林默颠勺的侧影，锅底火苗蹿得半尺高，铁锅在掌心稳如磐石；第三张最绝——王建阳端着搪瓷缸蹲在厨房门口，缸里泡着三根蔫了吧唧的黄瓜，他正眯眼盯着锅里翻腾的蒜香鲤鱼，嘴角挂着种“这菜若敢糊我当场掀桌”的肃杀。

川妹噗嗤笑出声，手指划过屏幕停在第七张：袁小大姐举着剪刀对准自己鬓角，背景里老林举着手机录像，王建阳在镜头外狂拍大腿，而袁小大姐小舅的剪刀尖儿离她耳朵只有两厘米，闪着寒光。

“嚯……”她喃喃自语，拖箱轮子突然卡进地砖缝隙，“得，这届家长连剪头发都带战术动作。”

推开工作室玻璃门时，门铃叮咚响得格外清脆。前台桌上摊着三份没拆封的快递，寄件人栏清一色印着“南城柳氏商贸”，收件人却是“川妹（代收）”。她随手撕开最上面那个——里面是十二罐真空包装的酱鸭胗，每罐标签都手写着日期：正月初八、初九、初十……直到今日。最底下压着张便签，钢笔字力透纸背：“鸭胗要趁热嚼，冷了腥气重。柳如烟。”

川妹指尖顿了顿。她记得柳如烟说过，她爸腌鸭胗的秘方里，最后一步得用三十年陈皮熬的卤水吊味，而陈皮必须是立冬前采的广佛手，晒足七七四十九天，再埋进老陶瓮底下窖藏三年。这手艺如今整个南城只剩两家会，一家在柳家祖宅后院，另一家……去年腊月被查出用工业盐冒充食用盐，老板进了看守所。

她摸了摸罐身微凉的金属壳，忽然想起车祸那天晚上，柳如烟被警察带走前，指甲掐进掌心留下的月牙形血痕。当时所有人都在哄闹，只有袁小大姐默默把一包创可贴塞进她手里，薄荷味的药膏混着消毒水气息，凉得人一激灵。

“啧，这丫头倒记得住事。”川妹把鸭胗码进冰箱最上层，转身去拧饮水机开关。水流哗啦涌出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窗帘被风吹开一道缝，正月的阳光像把金箔刀，精准劈开室内浮尘，直直落在办公桌抽屉把手上。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划痕，是去年她和林默吵架摔笔留下的，当时墨水泼在合同上，洇开一朵狰狞的蓝花。

手机又震。这次是李诗雅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隐约有唢呐声：“喂！你猜我在哪？西门菜市场！刚抢到最后一把春韭，老农说这是今春第一茬，根须还沾着冻土……等等！让让！别踩我鞋！”语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川妹自己上周发的朋友圈截图——配图是超市冰柜里整整齐齐的速冻饺子，文案写着：“建议全国推广‘韭菜猪肉馅’标准，凡少放一克韭菜者，罚抄《本草纲目》三遍。”

她笑着点开评论区。第一条是袁小大姐的：“已举报！韭菜含量不足%的饺子不配叫饺子！”第二条是苗致：“建议成立韭菜保卫协会，会长由川妹同志兼任。”第三条最短，却让川妹笑容僵在嘴角：“韭菜根须带土，说明没经过冷链运输。你们超市的冷柜温度，达标吗？——柳如烟”

川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她想起柳如烟第一次来超市时，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蹲在冷柜前用游标卡尺量温度计读数，鼻尖几乎贴上玻璃。当时她还开玩笑说这姑娘怕不是质检局派来的卧底，结果对方头也不抬：“去年冬天，有家超市的冷柜结霜太厚，导致疫苗失效。死了两个孩子。”

此刻窗外梧桐枝桠轻晃，阳光在“柳如烟”三个字上跳动，像某种无声的叩问。川妹忽然抓起车钥匙冲出门，电梯里她给老林拨电话：“你们那锅酸辣土豆丝，还剩多少？”

“最后一盆刚被袁小大姐端走！”老林的声音带着锅铲刮锅底的刺啦声，“不过她刚打完嗝说想吃饺子，现在林默在剁馅，王建阳在擀皮，苗致负责调醋碟……哎你等等！”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夹杂着袁小大姐的尖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