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春节档竞争，领导的电话（2 / 3）

，指甲几乎要陷进纸里。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在酒店房间改剧本到凌晨两点，饿得胃抽筋，打开外卖软件搜“热汤”，第一条弹出来的是“祁讳私厨·凌晨特供”，配送员备注写着：“老板说，韩老师改戏比病人等骨髓配型还急，汤温着，趁热喝。”

她没点进去，关掉了页面。

此刻她望着祁讳转身离去的背影，西装裤线笔直，步子却比平时慢了半拍，仿佛肩上压着看不见的担子。她忽然开口：“祁讳。”

他没回头，只停住。

“景恬……是不是知道你去印度的事了？”

祁讳脚步一顿。

韩佳盯着他后颈处一截未被衣领遮住的皮肤，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又长好了：“老凌说，你答应过她，今年春节前一定回青岛。结果你现在让老顾去印度选景，自己却卡着贺岁档最后十天，在片场连轴转——你根本没打算走，对不对？”

祁讳终于转过身。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抬手，将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往后拨开，露出整张脸。灯光下，他眼下乌青浓重，可眼神清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刀锋。

“韩佳，”他忽然问，“你信命吗？”

她愣住。

“我不信。”祁讳笑了笑，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倒有股近乎残酷的坦荡，“但我信账本。信医保系统里每一分钱的流向，信药厂流水线上每一片药片的批号，信思慧跳钢管舞时，皮带扣刮过钢管发出的‘咔’一声脆响——那是真实的，不是演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所以，我也信，如果我把这场戏拍到骨头缝里，哪怕只让一个观众走出影院后，多看一眼身边那个总在医院走廊啃冷馒头的中年女人……那这趟‘命’，就算没白扛。”

韩佳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听见远处刘滔突然尖叫一声：“啊——！”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刘滔正被秦浩和张宇一左一右架着往化妆间拖，她双腿发软，高跟鞋都蹬掉一只，嘴里还在含糊嚷着：“不行了不行了……我真不行了……他再跳一次我当场晕过去……祁导救命——！”

老凌在后面哈哈大笑，举着手机狂拍：“快录快录！刘滔这反应绝了！比思慧哭戏还真实！”

祁讳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方才那点沉重已尽数敛去，只剩下导演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冷静：“把刘滔扶稳。补拍她第一次看到程勇跳舞时，手指抠进掌心的特写——指甲印要见血丝，但不能破皮。老凌，你负责盯她手部状态；韩佳，你去把思慧那场哭戏的台词再捋一遍，重点在‘药’字发音上，得带点青岛口音的尾音，像咬着牙根挤出来的。”

韩佳下意识点头，刚要走，又被叫住。

祁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递过来：“刚才在消防通道写的。你看看。”

她展开，是半页横格稿纸，字迹凌厉，墨迹未干：

【思慧哭戏关键节点】

1. 哭不出时，先咬舌尖——血味能催泪，但镜头要切在她松口瞬间，唾液混着血丝滴在手背上。

2. 说“他给了我药”时，右手必须蜷在左腋下，像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那是她女儿白天画的涂鸦，折在袖口里。

3. 最后一句“谢谢”，不能看程勇，要看向他身后空荡荡的舞台。那里本该站着她丈夫，可丈夫的西装外套，此刻正搭在程勇肩上。

韩佳捏着纸的手指微微发颤。

祁讳已经转身走向摄影机，背影挺拔，步伐坚定。他边走边解袖扣，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旧伤疤——不是枪伤，是猎刀留下的，深褐色，像一条沉默的蛇。

韩佳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横店暴雨夜，她亲眼看见祁讳徒手劈开一块被雷劈裂的樟木，只为替剧组省下三百块道具费。雨水顺着他下颌线砸在地上，溅起的泥点沾满裤脚，他却弯腰捡起地上半片樟木，用指甲在断口处刻下“吕受益”三个字，说：“以后拍到他死，就烧这片木头。”

原来他早把所有人，都刻进了骨头里。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页纸，墨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未干的血。

远处，刘滔的尖叫渐渐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老顾洪亮的指令：“各部门注意！《我不是药神》第113场第2镜，思慧哭戏，第三次准备——灯光调暖，烟雾机预热，道具组把那包草莓摆正，草莓蒂朝上！”

韩佳深吸一口气，把稿纸仔细折好，塞进剧本夹层最里面。

她迈步走向化妆间，高跟鞋敲在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