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案首名传街巷里,青灯再映圣贤书(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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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旧,李大人也曾受过你姑父的恩惠,有我在,他们定会倾囊相授。”

宝玉和黛玉皆是一怔,随即相视一笑,眼里的光比案上的烛火还要亮。

(二)

三日后,周大人如期而至。他是个五十多岁的清瘦老者,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袍,手里只提着个旧书箱,与荣国府的富丽堂皇比起来,倒显得有些寒素。

“周大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贾政亲自迎到垂花门,态度比对待同僚时恭敬了三分。

周大人拱手笑道:“工部大人客气了。听闻令郎县试案首,策论被主考官赞为‘后生可畏’,老夫特来讨教一二。”

两人往书房走,刚转过抄手游廊,就见宝玉和柳砚正蹲在地上,围着本摊开的《州县志》讨论。柳砚手里拿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漕运地图,宝玉则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说着什么“此处水浅,需筑坝三丈”。

“这便是柳砚吧?”周大人停下脚步,眼里带着赞许,“老夫听说,你在县试里写的《论乡学》,把‘农桑教学’写得入木三分,连国子监的几位博士都赞不绝口。”

柳砚慌忙站起身,手在衣角上蹭了蹭,红着脸道:“学生只是……只是说些乡下见闻,当不得大人夸奖。”

宝玉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捏着块被墨染黑的石头,那是他用来压住书页的:“周大人,晚辈的策论有许多疏漏,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周大人摆摆手,径直走到他们讨论的《州县志》旁,指着其中一页道:“你们看这里,弘治二年的漕运损耗,比往年多了三成,为何?”

宝玉略一思索:“是因为那年江南多雨,河道淤塞?”

柳砚却摇头:“学生家乡就在运河边,听老人们说,那年新换了个漕运总督,是个外戚,底下人趁机虚报损耗,中饱私囊。”

周大人抚掌笑道:“说得好!史书上写的是‘天灾’,民间传的是‘人祸’,做学问就得这样,既要读万卷书,更要知人间事。”他打开书箱,取出几本装订粗糙的册子,“这是老夫当年考府试时的草稿,还有些老同僚的批注,你们拿去看,重点不在答案,而在‘为何这么答’。”

宝玉和柳砚接过册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的地方用红笔圈出“此处可引《唐书》”,有的地方批注“过于激愤,需改得委婉”,甚至还有“主考官爱吃羊肉,可在策论里提‘牧民如牧羊,需顺其性’”这样的细碎提醒。

“府试比县试难在哪里?”宝玉忍不住问。

“难在‘通变’,”周大人坐在石凳上,捡起柳砚画地图的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变”字,“县试考基础,府试考应对。比如考‘赈灾’,县试只问‘怎么发粮’,府试却会问‘若粮仓被烧了怎么办’‘若灾民抢粮怎么办’,这就需要你们不仅要懂规矩,更要会变通。”

黛玉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端着盘刚沏好的雨前茶,闻言轻声道:“周大人说得是。就像下棋,定式记再多,也得看对手落子才能应对。”

周大人看向黛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林姑娘竟也懂棋理?”

“家父生前爱下棋,常说‘棋如官场,守正易,出奇难’。”黛玉把茶盘放在石桌上,“晚辈浅见,让大人见笑了。”

周大人端起茶杯,轻轻呷了口,看向宝玉的眼神愈发温和:“有林姑娘这样的‘棋友’在旁,难怪你策论进步得快。记住,做学问也好,做官也好,身边得有能给你‘提子’的人,才不会走进死胡同。”

宝玉望着黛玉,见她正低头看着那些批注册子,阳光落在她发间,像撒了层金粉。他忽然想起县试时,她塞给他的暖手炉,想起她连夜抄的策论素材,心里暖烘烘的——原来他早已不是一个人在棋盘上厮杀。

(三)

拜访张大人那日,天刚蒙蒙亮,宝玉就带着亲手抄的《论语》出门了。柳砚早已在巷口等着,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是他娘做的酱菜和馒头。

“张大人是出了名的‘老古板’,”柳砚一边啃馒头一边说,“去年有个举子送了他两匹云锦,被他扔出门去,还骂‘此等物什,污我眼目’。咱们带的手抄本,倒是合他的脾气。”

宝玉点点头,把抄本又裹了层蓝布。这本子他抄了整整七天,每天写到三更,手指磨出了茧子,连袭人都心疼得要替他抄,却被他拒绝了——他知道,张大人要的不是字有多好看,而是这份“诚心向学”的态度。

张大人的府邸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门楣上的漆都剥落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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