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灯映卷三更雪,策论千磨一寸功(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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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更有依据。”

黛玉看着他添上“贞观之治,赖于均田,每五年清丈,以九户抽样法防瞒报,故赋税均平,百姓安乐”,轻声道:“你这几日熬得眼圈都黑了,府试还有半月,不用这么急的。”宝玉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腕间的银镯子:“越临近越要抓紧,李御史说‘策论如磨刀,多磨一分,便锋利一分’,我想拿个好名次,让老太太、太太都放心。”

黛玉低头看着策论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忽然指着一处笑道:“你这里写‘寒门学子可免费入学’,但笔墨纸砚还是要钱的,不如改成‘县学为寒门学子提供笔墨,每月两刀纸、一支笔、一块墨’,这样才真正帮到他们。”宝玉连连点头,又添上“笔墨由县府出钱购置,从官田租税中列支,不得向百姓摊派”,生怕留下漏洞。

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琢磨着。黛玉忽然指着“教化策”说:“你说‘聘宿儒执教’,可宿儒多在大城市,乡下怎么办?不如加句‘允许秀才、举人在乡下开办私塾,县府每年考核,优秀者奖银二十两’,这样乡下孩子也能有书读。”宝玉听了,立刻找来《宋会要辑稿》,翻到“乡学考核制”那段,摘了句“宋熙宁年间,乡塾每岁由县尉考核,优者赏钱帛”作为佐证。

不知不觉,窗纸已泛起鱼肚白。黛玉把最后一页策论叠好,见上面改得几乎看不清原来的字迹,忍不住笑道:“这篇策论快成‘百衲衣’了,不过确实比初写时扎实多了。”宝玉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嗒”作响,却觉得心里格外踏实——这几日改策论,从“泛泛而谈”到“句句有实据”,从“只说该做什么”到“说清怎么做、谁来做、做错了怎么办”,像是跟着林如海的札记重新学了一遍“经世致用”的道理。

袭人进来收拾时,见案上的策论旁堆着十几张废纸,都是改废的草稿,上面满是涂抹的痕迹。她拿起一张,见上面写着“轻徭薄赋”,旁边被宝玉用红笔批了“空话!徭役怎么减?赋税减多少?”,另一张写着“严惩贪官”,则批着“怎么惩?抄家还是流放?需有具体律法依据”。

“二爷,该去给老太太请安了。”袭人把一件厚棉袍递给宝玉,“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院子里的雪能照得人睁不开眼呢。”宝玉穿上棉袍,回头看了眼案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五篇策论,忽然觉得它们像五块被精心打磨的砖石,能稳稳地撑起“府试”这座桥了。

走到院门口,见贾政正站在石榴树下等他,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响。“策论改得怎么样了?”贾政问,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红的脸上。“差不多了,爹要不要看看?”宝玉答。贾政摆摆手:“不用,我看你这几日的精气神,就知道用了心。”他从袖中取出个蓝布包,打开一看,是块砚台,石质细腻,上面刻着“勤能补拙”四个字。

“这是我当年考秀才时用的,”贾政把砚台递给宝玉,“你姑父说‘策论在精不在多’,考前这半月,每天改一遍,每遍改一处不足,比写十篇新的管用。”宝玉接过砚台,触手温润,仿佛还带着贾政当年的体温。他忽然想起黛玉昨夜说的“冬日里的雪水最好研墨”,便对贾政说:“爹,我想把院子里的雪扫些回来,冻在缸里,研墨用。”

贾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主意,雪水研墨不滞笔,你姑父当年也爱这么做。”他看着宝玉转身吩咐小厮扫雪,忽然觉得这孩子身上的“痴气”少了,多了些沉稳的筋骨,像院中的石榴树,虽落尽了叶子,枝干却更显遒劲。

扫来的雪被倒进三口大缸,宝玉亲自用干净的棉布过滤掉杂质,再盖上盖子,放在廊下冻着。他想,等府试那天,就用这雪水研墨,写出来的策论定能带着雪的清冽与扎实。

接下来的日子,宝玉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先把五篇策论通读一遍,找出一处最不满意的地方修改。有时改的是一个词——把“减少赋税”改成“每亩减赋三升”;有时改的是一个例子——把“古人治水”换成更具体的“西门豹治邺时,引漳水灌田,亩产增三成”;有时改的是一句逻辑——在“严惩贪腐”前加“需先制定《贪腐量刑标准》,明确‘贪银十两杖三十,百两流放’”。

黛玉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带些点心,有时送来她找到的史料。一次她翻出本《明会典》,指着其中“乡绅免役需捐粮百石”的记载,让宝玉加进“均役策”里,解决了“乡绅免役导致贫民多服徭役”的难题。柳砚也常派人送些“考官动向”——“李御史昨日在朝堂上说‘民生重在细节’”“副考官王大人喜欢在策论中看到‘乡土案例’”。

宝玉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在“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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