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小别胜新婚（1 / 3）



李洲也看到了她。

他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然后挂断，张开双臂。

杨超月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那怀抱还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那么让人安心。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只是个靠运气混进瑞幸的普通打工人，连大学都没读完，全靠自学硬啃商业逻辑才勉强站稳脚跟。”李洲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热气早已散尽，杯壁冰凉，“那天在商场电梯口看见你，第一反应是想躲——不是不想见你，是怕你认出我，怕你想起那些话，怕你当面问我：‘那个说要给我写歌、要亲我抱我的人，怎么一转身就装作不认识？’”

孟子意怔住了。

她下意识攥紧了裙角，指节泛白。这话像一根细针，不疼，却精准扎进她心里最别扭的那个褶皱里——她确实想过这句话，夜里翻来覆去想，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觉得被羞辱。可此刻从李洲嘴里说出来，语气不是敷衍，不是推诿，甚至没有半分轻佻，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坦白，一种把心剖开两半、挑出最狼狈那块递到她眼前的诚恳。

她忽然记起聊天记录里有一条被她忽略的细节：

杨超月李：子意，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李洲意：什么？

杨超月李：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呼吸都怕吵醒他。

当时她嗤之以鼻，觉得肉麻又做作。可现在，李洲就坐在她对面，肩膀微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睛垂着，睫毛在暖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真的在怕惊扰什么。

“所以你假装不认识我？”她声音哑了，不像质问，倒像确认。

“嗯。”李洲点头，没抬眼，“我站在你妈身边，听她介绍你名字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我想叫你，又不敢。怕你冷笑一声说‘哦，原来是你啊’，怕你掏出手机当面点开那段语音……”他顿了顿，终于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更怕你问一句——‘那你当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空气凝滞了一秒。

窗外梧桐叶影摇晃，掠过李洲眉骨，也掠过孟子意骤然颤动的睫毛。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真心？这两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舌尖发麻。她曾无数次回看那些对话，把每个标点都拆开嚼碎——他说“心疼你”，是真的心疼，还是顺口套话？他说“想亲亲抱抱”，是在演深情，还是真有那么一刻动了念头？她以为自己恨的是欺骗，可此刻看着李洲眼下淡淡的青影，看他说话时右手无意识蜷缩又松开的小动作，她突然发现，自己真正介意的，竟是他有没有哪怕一秒，把她当真人看过。

不是“北影女神”，不是“未来明星”，不是聊天框里一个需要讨好的头像，而是孟子意，会为一句“素颜好看”偷偷开心、也会因一句“滚”红脸赌气、会在凌晨三点翻来覆去数他未读消息的真实的人。

“你……”她喉咙发紧，指甲掐进掌心，“你后来为什么又加我大号？”

李洲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旧皮夹。黑色牛皮已磨出毛边，他打开，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张折叠的A4纸。

他推到她面前。

孟子意疑惑地展开——是份打印稿，标题赫然是《瑞幸区域合伙人培训手册（内部试用版）》，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而页眉空白处，用蓝黑墨水潦草写着一行小字：

【给子意的入门课。她值得更好的开始，而不是从假身份起步。】

字迹和微信里“杨超月李”的签名笔迹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这是……”

“我写的。”李洲声音很轻，“那天打游戏遇见你，发现你对咖啡馆运营感兴趣，但聊几句就发现你根本没接触过实操。我想教，又怕直接说‘我来教你’显得突兀，怕你觉得我图谋不轨……”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所以先用‘杨超月李’的身份给你讲基础知识，从门店动线设计到损耗率控制，每一条都配了截图和案例。等你问得越来越深，我才敢把真实身份的部分内容，悄悄塞进‘误墨低山’的朋友圈里——比如发一张瑞幸后厨照片，定位在杭州，再配文‘今天督导组突击检查，血泪教训：奶泡温度差℃，整单重做’。”

孟子意手指抖了一下，纸页簌簌轻响。

她想起来了。那条朋友圈她点过赞，还评论“这么严格？”，对方回复“严师出高徒，乖学生别偷懒”。当时她只当是玩笑，现在才懂，那是他笨拙的试探，是他隔着两个马甲，往她手里塞的第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