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阴契缠身(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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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那么频繁恐怖,但小腿皮肤的异状并未消退,只是暂时停止了扩散。

清文则一头扎进了故纸堆。他几乎泡在了台北最大的图书馆和地方志档案馆,利用一切人脉关系,寻找关于“李公馆”、“蟾蜍山”和“李姓富商”的蛛丝马迹。过程并不顺利,官方史料记载寥寥,大多语焉不详。但他没有放弃,终于在几天后,通过一位远房亲戚的联系,找到了一位居住在公馆地区附近、已经九十多岁、人称“阿木伯”的老人。据说阿木伯的祖上曾与李家有些往来,他本人年轻时也听过一些内幕。

在一间充满老人味和药味的昏暗平房里,清文见到了卧床不起的阿木伯。老人精神时好时坏,听力也不佳,清文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明来意。当听到“李公馆”和“蟾蜍”时,阿木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

他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讲述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清文用录音笔仔细记录下来:

“李家……那个少爷……叫李承宗,不是好东西……玩物丧志,信邪术……”

“他迷上了养蛤蟆……不是普通的,要大的,有灵性的……说是能炼‘长生药’……”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大到吓人,像个小牛犊……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杀……是‘取煞’……用最痛苦的方法,让它在极度的怨恨里死去……那样产生的‘怨髓’才有用……”

“剥皮……用的是生锈的钝刀……不让它死得快……吊着一口气……血啊,流满了那个池塘……”

“它叫了三天三夜……那声音,不像蛤蟆,像鬼哭……后来,李家就出事了……死的死,疯的疯……”

“再后来……公馆就废了……有人说,看到晚上有东西在池塘里爬……好多……小的,围着大的……”

“那不是蛤蟆了……是怨气变的……是蛊……”

离开阿木伯家,清文的心情更加沉重。阿木伯的叙述与老翁的话相互印证,补充了“李承宗”这个名字和“取煞”、“怨髓”这些关键细节。这场虐杀并非简单的残忍,而是一场有目的的、邪恶的仪式。那只蟾蜍精在极致的痛苦中死亡,其怨念与这片土地结合,诞生了更为可怕的“蟾蛊”。

他将录音和整理的信息带给陈永信。陈永信听完后,长时间沉默不语,只是反复摩挲着那本《闽地杂祟考》。

“李承宗……取煞……怨髓……”陈永信喃喃自语,“我大概明白了一点。这不是普通的动物怨灵,这是人为制造的‘地煞蛊’。李承宗想用蟾蜍精的怨髓炼药,结果玩火自焚,仪式可能只完成了一半,或者彻底失控了。蟾蜍精的怨念没有被抽取,反而彻底污染了那片土地,形成了能自我繁殖、不断寻找替身或寄生体的‘蟾蛊’。”

他翻开那本古书,指着一页绘制着扭曲符咒、字迹晦涩的页面:“书里有提到类似的‘以灵养煞’的邪术,但记载残缺。要破解,可能需要找到当年仪式的残留痕迹,或者……直接面对那个核心的怨念聚合体——也就是你们看到的,池塘里那个隆起的‘东西’。”

他看向清文,眼神复杂:“资料搜集得差不多了。我这边也准备了一些东西。明天晚上……我们回蟾蜍山,李公馆。”

清文的心脏猛地一缩。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陈永信从帆布包里拿出两件用红绳串着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牙齿打磨而成的挂坠,递给清文一个:“戴上它,这是黑狗牙,经过加持,能一定程度上辟邪护身。”他又拿出两片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纸,“这是‘定魂符’,含在舌下,关键时刻能守住灵台一丝清明,不被秽语完全侵蚀。”

清文接过这些东西,触手冰凉,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但他知道,这些不过是心理安慰多于实际效用。真正的考验,在明天晚上,在那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夜晚,清文躺在陈永信家客房的床上,毫无睡意。窗外月色昏暗,云层厚重。他摸着小腿上那片日益明显的“阴契”,那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他的身体正在被改变,他的生命与那个恐怖之地已紧密相连。

他想起录音里那段诡异的“秽语”呓语,想起阿木伯描述的惨状,想起老翁惊恐的眼神……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绝望而黑暗的源头。明天,他将主动回到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去面对那个由极致痛苦与怨恨孕育出的怪物。

阴契缠身,他已无路可退。唯一的生路,或许就在那死亡的巢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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