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年夜饭（1 / 2）



芙清记得母亲爱吃清淡软糯的菜式，便准备了一道蟹粉狮子头，将肥瘦相间的猪肉细细剁成茸，混入剁碎的蟹肉和荸荠，团成拳头大小的丸子，先煎后炖，直到酥烂入味，汤汁浓白。

又想着薛霖正长身体，爱吃香口的，便做了道松鼠鳜鱼，刀工精细，炸得外酥里嫩，再浇上酸甜适口的茄汁，红亮诱人。

给端敏郡主，则准备了一道精致的牡丹燕菜，用萝卜雕刻成牡丹花形，配上火腿、鸡肉、冬笋等切成的细丝，清汤慢煨，鲜美清爽，正合她挑剔的口味。

此外，还有寓意“团团圆圆”的四喜丸子，“年年有余”的清蒸鲈鱼，“吉祥如意”的八宝鸭，“金玉满堂”的虾仁炒蛋……林林总总，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暮色四合时，庄子各处的大红灯笼次第点亮，暖黄的光晕在雪地里氤氲开，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静心居的正厅里，炭盆烧得旺旺的，水仙吐蕊，腊梅飘香。那张大大的圆桌上，珍馐罗列，香气扑鼻。

“开饭啦！”薛霖拍着小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桌佳肴。

薛夫人坐在主位，看着围坐在桌边的女儿、儿子，还有身份尊贵却毫无架子的端敏郡主，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多久了，一家人没有这样齐齐整整、安心喜乐地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了？

“来，都坐下。”薛夫人笑着招呼，“郡主，您上座。”

“夫人别客气，在这儿没有郡主，只有晚辈端敏。”端敏郡主笑嘻嘻地在薛夫人右手边坐下，又招呼芙清坐在她旁边，“芙清，快坐，忙活一天了。”

芙清含笑应了，在母亲左手边坐下，薛霖则紧挨着姐姐。

周嬷嬷带着秋菊和小丫鬟们斟上了温好的梅花酒和给薛霖准备的甜羹。

“第一杯酒，”端敏郡主端起小巧的青瓷酒杯，神色难得正经了些，“敬夫人，愿您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薛夫人忙道：“郡主言重了。”也举起了酒杯。

“第二杯，”端敏郡主转向芙清和薛霖，眼中漾着暖意，“敬芙清和霖儿，愿你们新的一年，平安顺遂，所求皆如愿。”

“谢谢郡主姐姐！”薛霖嘴甜，惹得端敏郡主笑得更开心。

芙清心中暖流涌动，也举杯道：“愿郡主芳龄永继，喜乐无忧。”

薛夫人举起杯，眼中隐有泪光：“这第三杯，愿咱们一家子，从今往后，都和和美美，再无风波。”

“和和美美，再无风波！”众人齐声应和，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室内回响。

佳肴美酒，笑语欢声。

饭毕，撤去残席，换上清茶干果。薛霖到底年纪小，兴奋了一天，这会儿已是眼皮打架，被秋菊哄着去睡了。

薛夫人和端敏郡主坐在暖炕上，围着炭盆，一边剥着橘子，一边轻声说着闲话。

芙清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清冷的空气夹杂着雪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涌入，驱散了室内的些许暖腻。远处，庄子外的村落里，零星传来鞭炮的噼啪声和孩子们隐约的欢笑声，更衬得这山庄雪夜的宁静。

“在看什么？”端敏郡主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看雪，看灯火。”芙清轻声道，“真安静。”

“是啊，比京城里安静多了。”端敏郡主也望向窗外。

两人一时无话，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刻。

过了许久，端敏郡主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芙清，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芙清讶异的转头看她。

端敏郡主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朦胧的夜色里：“羡慕你有明确想做的事，有拼尽全力也要保护的人，哪怕前路艰难，心里总是踏实的，不像我……”

“看似尊贵荣华，锦衣玉食，可婚事不由己，行动受人瞩目，连想过个清净年，都要借祖母生病的由头，躲到这庄子里来，有时候想想，我这一生，好像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按部就班，不出错就好，可到底什么是‘好’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芙清沉默片刻，缓缓道：“郡主，这世上或许没有完全的自由，但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选择让自己心安的方式活着，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便是‘好’。”您

“今日能在这里，与我们一同守岁，不正是您的选择吗？”

端敏郡主怔了怔，随即展颜，眼中那点怅惘被明亮的笑意取代：“你说得对！至少今晚，我是自由的端敏，不是誉王府的郡主。这就很好！”

她拉起芙清的手：“走，咱们去放烟火！周嬷嬷准备了好些呢，说是去去旧岁的晦气，迎个火红的新年！”

庭院中，周嬷嬷早已带着人准备好了各色烟花。薛夫人怕冷，裹着厚厚的大氅站在廊下笑看着。

“咻——啪！”

第一支“钻天猴”尖叫着蹿上夜空，在墨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