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走了又好像没走(1 / 3)
下午,陈禾和李师傅在院子里聊了聊新打家具的样式,提了些自己的想法和建议。看着李师傅拿着炭笔在木板上画出粗略的图样,心里对新家的模样又多了几分期待。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陈禾便起身出了院子,打算去保甲所问问办理新户口的事情。这往后每天都要出城入城,要是没有新的身份凭证,万一被拦下来盘查,可是个大麻烦。
来到南锣鼓巷处理日常事务的保甲所,那熟悉的木门虚掩着。陈禾抬手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推门进去,抬眼一看,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的人,竟然是老熟人,丁正丁保甲长。
陈禾心下微微一怔,小日子在的时候,这位是保甲长,没成想如今这国民政府接收了,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居然还是丁正,居然没变。
丁正抬头见是陈禾,脸上也挤出些许笑容,陈禾压下心里的诧异,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走上前说明来意:“丁保甲,打扰您了。我想来问问,咱们这新户口和身份证明,什么时候能开始办?这往后进出城,总得有个凭据不是?”
丁正闻言,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陈掌柜啊,这个事嘛,上面还没发下具体的章程来,一时半会儿怕是办不了。”他放下茶缸,双手一摊,“眼下啊,你们进出城,还暂时带着以前的‘居住证’就行。”
陈禾心里明白,这新旧交替的当口,许多事情都悬着,下面的人也就乐得照旧例敷衍。连忙点头,顺着话头接道:“原来是这样。那可就方便多了,多谢丁保甲您指点!”
从保甲所出来,陈禾站在街边,看了看有些冷清的巷子。丁正还是那个丁正,位置还是那个位置,仿佛城头变幻的大王旗,除了让街面上少了些膏药旗,多了些青天白日旗之外并没带来什么实质的改变。小日子人是走了,可有些东西,却好像还顽固地留在这里。
第二天,天色还未亮透,一片灰蒙蒙的。陈禾终于在时隔近一年后,又一次开始了凌晨起床的营生。不过这次不是在陈记肉铺低矮的阁楼上醒来,而是在陌声胡同九十六号院自家正房卧室宽敞的炕上睁开了眼睛。
身下是厚实软和的崭新褥子,虽然时令刚到十月下旬,还没到烧炕的时候,但躺在上面,依旧觉得干燥温暖。
穿衣起身,推开崭新的玻璃窗扇,清冽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院里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迈步走出卧室,站在宽敞的堂屋门前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清新空气,陈禾踱步到西边的厨房。
厨房里砌着双灶眼的灶台,旁边并排放着两口大水缸,。用葫芦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盆凉水,端到厨房门口的台阶上。又取出牙刷,蘸上牙粉,就着盆里的凉水,俯身在院子的泥土地面上开始刷牙。
刷完牙漱了口,就着剩下的水泼在脸上,用力搓了几把,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干,残留的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带来一阵寒颤,却也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洗漱完毕,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转身回到堂屋,从角落里搬出一个沉甸甸的松木工具箱。这是前些日子特意请李木匠打造的,榫卯结构,结实耐用,里面用木板隔出一个个卡槽,方便存放刀具。打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油脂气息散发出来。
两个月前,房子开工时,就未雨绸缪地去找了周铁匠,重新打制了一套全新的屠宰工具。两把刃口闪着寒光的牛耳尖刀,一把厚背的手斧,两把柳叶形的切肉刀,二十个沉甸甸的双头小挂钩,两个更粗壮的双头大挂钩,两把铁质提肉钩,一根五尺长的铁通条,还有两把瓦片状的刮毛刀,一个镗刀棍。
此刻它们静静地躺在工具箱的卡槽里,像一群沉默的士兵,等待着再次出征。
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家伙事儿一件件检查过,再稳稳地放入工具箱的对应位置,合上箱盖,扣紧搭扣。提着沉甸甸的箱子走到院子南墙边的棚子下面,刚买的三轮板车就停在这里。
把工具箱放在三轮车车斗靠前的位置。忽然想起一事,心念微动,那柄当初拜入猪肉行会时,行会赠送的杀猪放血刀,出现在手里。这刀意义非凡,之前杀过黑藤,也是饮过小日子血的功臣,现在再回来杀猪,是一样的。
转身又从旁边提过来两个装下水的水桶。将两个水桶,与工具箱并排固定好。接着又从厨房拿出一个新买的深绿色的搪瓷盆,这是准备用来接猪血的。
把这些零零碎碎的家伙什都在车斗里归置妥当,陈禾拿出几圈粗麻绳,左一道右一道,将箱子、木桶、搪瓷盆牢牢地捆扎在车斗里,确保路上颠簸也不会移位散落。
拍了拍手,这才推开厚重的院门,将三轮车小心翼翼地推过门槛,反身用新买的黄铜大锁将院门锁好。骑着车走在清晨寂静的陌声胡同里。
拐出胡同,上了南锣鼓巷的街道,路面宽阔了些,街面上也有了人迹。不少店铺还没卸下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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