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开业与红火(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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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禾把易忠海请出山的事儿定下来后,就告诉了当天晚上被叫回来吃饭的陈建军。陈建军正夹着一筷子炒土豆丝往嘴里送,听见这话,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睁得老大。

“爸,您真把易大爷请动了?”他把土豆丝放进碗里,没顾上吃。

陈禾扒拉一口米饭,嚼了几下咽下去,才点点头:“嗯,说好了。一个月五百,技术指导,不用天天去,关键时候把把关。”

陈建军放下筷子,搓了搓手,那手上还有洗不掉的机油印子,指关节粗大。“这可太好了!易大爷那是八级工,有他坐镇,我心里踏实多了!”

坐在旁边的沈月月也笑了,给陈建军碗里夹了块红烧肉:“那你这厂子可得好好弄,别辜负了爸这片心。”

陈建军重重点头,端起碗,大口扒饭,吃得格外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建军就骑上自行车出门了。自行车是二八大杠,骑了有些年头了,链条有点松,蹬起来哗啦哗啦响。他穿过还在沉睡的胡同,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早点铺子亮着灯,蒸笼冒着白茫茫的蒸汽。

东直门外那个厂子离城里不近,骑车得半个多钟头。陈建军到的时候,太阳刚冒出个边,金红色的光洒在厂房的灰瓦顶上。院子的大门是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昨天他已经从工业局领了钥匙。

“咔哒”一声,锁开了。陈建军推开铁门,门轴缺油,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清晨的寂静里传得很远。

院子露出来。不大,约莫两亩地,长方形的格局。正对大门是车间厂房,红砖墙,人字顶,墙上刷的白灰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的砖缝。

院子左边是一排平房,是原来的办公室和仓库,门窗都关着。右边空着,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草叶上挂着露水。

陈建军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走到车间门前。又掏出一串钥匙,试了几把,才找到对的。“咔嚓”,门锁开了。

他推开一扇木门,门很沉,用了些力气。一股混合着铁锈、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涌出来。车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从高高的窗户透进来几缕晨光,能看见光柱里飞舞的尘埃。

陈建军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响。地上是水泥地,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靠墙摆着一排机床,有车床、铣床、钻床、刨床,都用帆布罩着,罩子上也落满了灰。机床是老式的,漆成深绿色,上面的铭牌字迹模糊。

他掀开最近一台车床的帆布罩,灰尘扬起来,在光线里打着旋。车床保存得不错,导轨还有油光,只是手柄有些锈了。陈建军用手摸了摸导轨,又凑近看了看齿轮箱,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陈建军开始忙活厂子的修整。首先要请装修师傅来全面检查。

木匠王师傅是陈禾托人介绍的,五十来岁,瘦高个,背有些驼,但眼睛尖。他拿着个小锤子,在厂房的梁柱上这里敲敲,那里敲敲,声音“咚咚”的,有的闷有的脆。

“陈老板,你这屋子结构没问题。”王师傅说话带着河北口音,他指着屋顶的椽子,“木头都是好松木,没虫蛀,就是瓦片有些碎了,换掉就成了。”

他走到墙边,用指甲抠了抠墙皮,白灰簌簌往下掉。“墙面得重新粉刷,不然掉灰掉得厉害。”

瓦匠老李是王师傅带来的,矮胖,脸晒得黑红。他爬上梯子,扒着屋檐看瓦片,下来时手里拿着几块碎瓦。“瓦是得换,我数了数,大概得换两百来块。不过这屋顶没漏,椽子没烂,算是不错了。”

水电工小赵最年轻,三十出头,背着个帆布工具包。他先看电表箱,老式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陶瓷闸刀,线都老化了,胶皮裂开,露出里面的铜丝。

“这电线得全换。”小赵说话干脆,他用试电笔戳了戳线头,“你看看,这绝缘层都脆了,一碰就掉渣。你们这机器都是大功率的,用这种线,不安全。”

他又检查水管,厂子里就一个水龙头,在院子角落,拧开,水流很小,带着铁锈色。“水管也老了,锈得厉害。不过用水不多的话,将就能用。”

陈建军拿着本子,把师傅们说的都记下来。本子是牛皮纸封面的工作笔记,他用钢笔写,字迹工整。

“屋顶换瓦,墙面刷白,电线重拉。”他一边写一边念。

王师傅接过话:“陈老板,活儿不大,我估摸着,屋顶两天,墙面三天,电线嘛……”他看向小赵。

小赵正在看电线的走向,厂房里的电线是明线,固定在墙上,线已经发黑。“拉线快,这厂子小,三天能弄完。就是得买新线。”

陈建军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购买新电线。

三天后,材料买齐了。王师傅带着两个徒弟来换瓦,徒弟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手脚麻利。他们搭起脚手架,竹竿搭的架子,人站在上面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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