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何大清的遭遇(1 / 3)
院门外那声带着哭腔的“爸”刚落下,人影就已经冲了进来。
何雨水跑得急,头发都有些散乱,手里拎着的人造革挎包随着她的跑动一颠一颠。她一眼就看见了堂屋里站着的那道佝偻身影,脚步更快,几乎是跌撞着跨过门槛,直直扑了过去。
“爸——!”
何大清还没完全从儿子那句冰冷的质问中回过神来,就被女儿结结实实地扑住了。何雨水比他矮不少,这一扑,脸正好埋在他那件旧中山装的肩头。她什么也顾不上说,先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又大又委屈,像是憋了几十年的闸门一下子被冲开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揪着父亲后背的衣服,指甲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下面瘦骨嶙峋的肩胛骨。眼泪很快浸湿了何大清肩头那一小片布料。
何大清整个人僵住了。女儿的哭声,比儿子冰冷的眼神更让他无措。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想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拍拍女儿的背,手臂却悬在半空,哆嗦着,怎么也不敢落下去。喉咙里哽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只能笨拙地、一遍遍地低声哄着:“雨水,雨水……别哭,别哭……”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何雨柱依旧站在旁边,看着妹妹趴在父亲肩上痛哭,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下颌线咬出僵硬的弧度,别开了视线,望向堂屋外面洒满阳光的院子。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陈禾这时才慢慢走进堂屋,他没打扰这父女重逢的场面,走到八仙桌旁,拿起暖壶,又给桌上冷掉的茶杯续上热水。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平静的面容。
何雨水哭了好一阵,声音才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松开揪着父亲衣服的手,却没有离开,仍旧靠在何大清肩上,脸埋在阴影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爸……”她吸着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你……你怎么才回来啊……”
这一句,问得何大清心口像被钝刀子割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何雨水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回答。她积压了太多的话,此刻借着情绪的宣泄,一股脑地往外倒。
“你走了以后,家里就剩我和我哥……哥那时候还在聚丰楼学徒,自己都顾不好,哪能天天管我。”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我……我就一直在陈叔家住着,是秦婶儿……一直照顾我,给我做衣裳,晚上怕我害怕,还让我跟她睡一个炕头……”
她抬起泪痕交错的脸,看向坐在桌边沉默不语的陈禾,眼里满是感激和依赖:“陈叔秦婶儿对我,比亲爹妈也不差什么了。我上学,也是陈叔教我写字,教我算数……我后来能考上铁路中专,分配了工作,多亏了陈叔的教导。”
陈禾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说这些。
何雨水又把脸转向何大清,眼泪又涌了出来:“哥他……也不容易。在聚丰楼起早贪黑地学,后来师父看重他,带他去了峨眉酒家。他拼了命地学手艺,就想着早点出师,能养活自己和我。”
她说到这儿,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何雨柱,声音低了些:“哥结婚,娶了春梅嫂子,婚礼都是陈叔和陈婶儿帮着张罗的。嫂子人好,这些年对我也没话说。现在哥和嫂子三个孩子,您的三个大孙子早就都成家立业了,您先做已经做祖爷爷了。”
她又看向何大清,眼泪流得更凶:“我自己……后来在铁路系统上班,认识了孩儿他爸,也是铁路上的干警。我们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现在也都工作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的都是这些年来最普通、最琐碎的生活轨迹。上学、工作、结婚、生子……这些寻常人家按部就班的日子,对于何大清来说,却全是空白。他从女儿的叙述里,拼凑出了两个孩子这三十多年的人生——没有他参与的人生。
何大清听着,头越垂越低。女儿每说一句,就像在他心上抽一鞭子。他缺席了儿子最艰难的学艺生涯,缺席了女儿的成长和求学,缺席了孩子们的婚礼,缺席了孙辈的出生和长大……他错过了所有。
他有什么脸回来?他凭什么坐在这里,听女儿哭着诉说这些?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何雨水压抑的抽泣声。何大清肩膀微微耸动,终于,一滴浑浊的老泪从他深陷的眼眶里滚落,砸在陈旧的水泥地面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
何雨柱依旧别着脸,盯着门外,只是那攥紧的拳头,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过了很久,何大清才用袖子用力抹了把脸,抬起头。他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每一道都刻着悔恨和不堪。他不敢看儿子,只望着女儿泪眼婆娑的脸,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发出干涩嘶哑的声音。
“雨水……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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