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连环杀人案？（）（1 / 3）



井口，十具尸体的抬出，让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

冰冷的现实如同一盆刺骨的冷水，将众人原本刚开始展开正式救援时的热切和希望，彻底浇灭。

A区是理论上生还可能性最大的区域，如果连这里都没...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付怡站在原地没动，手心微微发潮，后背的警服衬衫贴着皮肤，竟有些黏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一双洗得发白的黑色皮鞋，鞋面还沾着今早出门时蹭上的半点灰。这双鞋跟了他三年，从长乐县局刑侦队成立那天起就穿在脚上，走遍了全县十八个乡镇的泥路、土坡、田埂和村巷。鞋底磨得薄了，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要把胸腔里积攒了太久的浊气尽数排空。

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沉、更实的东西压在心口——那是被真正看见的重量。

张正明没说一句虚的，也没给一粒糖衣。他把路摊开，把规则讲清，把底线划明。他没许诺提拔，没暗示前程，甚至没提一句“好好干，将来有你好处”。他只说：“你配得上这个位置。”

这话比任何嘉奖都重。

付怡转身往电梯口走，脚步却不由自主慢了下来。走廊尽头那扇窗透进来的光斜斜铺在地板上，像一道未干的金漆。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刚调入刑侦队时，冯波带他第一次进现场，在长乐镇西头那间漏雨的柴房里，死者蜷在草堆旁，喉管被割开，血浸透了半片麦秸。那时他蹲在尸首旁，手套上全是暗红，冯波站在门口，没说话，只递来一瓶水，拧开盖子，放在他手边。

现在想来，那瓶水的温度，和今天成厅办公室里那杯没喝完的茶，是一样的。

电梯来了，金属门滑开，映出他略显疲惫却眼神清亮的脸。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是付怡亲手给他打的，歪了一点，他轻轻扶正。

八楼到一楼，三十六秒。

走出省厅大门时，天色已近正午，阳光刺眼。李东果然等在台阶下，靠在桑塔纳车门边，手里捏着根没点着的烟，见他出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怎么样？老头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付怡摇头，笑了一下，“他让我多带你。”

李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哟，这可真是……天降恩宠啊！”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省厅肃穆的大门外显得格外鲜活。

“走，吃饭去。”李东拉开副驾，“严处说了，中午就咱仨。”

车子启动，驶离那片庄重的灰色楼宇群。窗外，汉阳老城的街景徐徐展开：青砖小楼、梧桐树影、自行车流、挑担卖冰棍的老妇、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一切如常，却又仿佛与昨日不同。付怡望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省厅大楼，忽然开口：“东子，你说……一个人活一世，最难得的是什么？”

李东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他一眼：“不饿？还是刚被成厅谈话，开始参禅了？”

“不是。”付怡声音很轻，“是有人信你。”

李东沉默了几秒，方向盘转过一个缓弯，才道：“那你运气真不错。”

“嗯。”付怡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背包抱在怀里，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梧桐叶影上。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与生机。

中午那顿饭在省厅附近一家老字号粤菜馆。严正宏穿着便装，却仍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三人落座，他没提工作，只问付怡吃不吃辣，要不要加汤，又听李东絮絮叨叨讲了半晌相亲失败史，最后摇着头叹气：“你爸说得对，你这孩子，缺个能镇得住你的人。”

李东当场举手投降：“严处，您别说了，再往下我怕我下午连招待所门都找不着。”

严正宏笑骂了一句，转头对付怡说：“下午两点报到，警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宿舍，你和市局刑侦处的林国栋分在一个房间——他三十岁，副处级，破过三起命案，人有点冷，但做事极认真。你俩搭个伴，互相照应。”

付怡点头记下。林国栋这个名字，他在省厅简报上见过——去年汉江碎尸案的主侦人，案卷他翻过两遍，笔记写了满本。

“另外，”严正宏放下筷子，语气正了些，“这次学习班，不是走过场。每天上午理论课，下午案例研讨，晚上还有小组作业。教员里有公安部刑侦局退休的老局长，有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博导，还有刚从美国访学回来的DNA技术专家。他们讲课不念稿，专挑硬骨头啃。你要是哪天跟不上，别硬撑，直接来找我。”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