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正名（4 / 4）

，不怕太后雷霆震怒，甚至不怕萧熠一时疏远。

她只怕，那高坐九重的帝王，终有一日，会将她看作另一个徐皇后——一个用尽心机、步步为营、以爱为饵、以子为刃的，合格的后宫女人。

而她不想做那样的人。

所以她执炬入渊。

哪怕那渊底，是他早已设好的局，是她不得不跳的坑，是她必须饮下的鸩酒。

只要那炬火，能照见他眼中一丝真实。

只要那深渊，尚存一线光。

锦宁抬手，解下襟口那枚赤金铃铛，轻轻放入海棠掌心：“替我收好。待孩子出生，再系上。”

她转身步入昭宁殿，背影单薄，却挺直如剑。

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夜风穿过宫墙缝隙，呜咽如泣。

玄清殿内，萧熠搁下朱笔，指尖残留着方才捏碎笔杆时木刺扎入的微痛。福安垂手立于阶下，大气不敢出。

烛火“噼啪”再爆一朵灯花。

萧熠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温柔：

“传旨。”

“即日起，昭宁殿升格为‘昭宁宫’，宫正以下，秩同东宫。”

“另，着礼部拟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案头那本《山川志》上，封皮烫金二字在灯下灼灼生辉。

“朕，要立太子。”

福安浑身一震，跪伏于地，额头触着冰凉金砖：“奴才……遵旨。”

殿外，更鼓敲过三更。

昭宁宫内，锦宁已安然就寝。床畔小榻上，魏莽裹着新赐的云锦褥，抱着绣春刀，睡得鼾声微起。

而在她枕下，那张朱砂写就的素笺静静躺着，未干的墨迹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一簇不肯熄灭的、微小的、固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