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冷宫（1 / 3）



锦宁听到这，便满脸如释重负的神色：“如此就好。”

萧熠见锦宁这般模样轻笑了一下。

旁的妃嫔，若是得了帝王的爱，恨不得帝王偏爱一人，甚至不管政务的集宠爱于一身。

偏偏这姑娘，事事都为家国大事着想，为他着想。

如此想来，她身上那些微末的错处便更不值一提了。

萧熠陪着锦宁在御花园之中转了一圈之后，便有人来通传说是张晏求见。

萧熠便轻声说道：“芝芝可以慢慢往回走，孤先行一步，晚些的时候过来陪你用膳。”

锦宁识大......

萧熠的手指缓缓收紧，袖口被徐皇后攥得微皱，那一点布料在烛火下泛着极淡的青灰光泽。他没动，也没抽手，只是垂眸看着那只手——十指纤纤，指甲染着新贡的凤仙花汁，红得浓艳，却掩不住指节处几道细小的、久握佛珠留下的浅痕。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一声轻响。

福安屏住呼吸，连眼睫都不敢颤一下。他太清楚了，陛下最厌人碰触，便是太后当年病中伸手欲替他理一理衣领，他也只微微偏头避过。而此刻，这衣袖竟被攥了足足三息之久。

徐皇后却浑然未觉异样，只当帝王默许，心口一热，指尖试探着往上挪了半寸，几乎要触到他腕骨：“陛下……”

“松手。”

声音不高，甚至没带多少起伏，却像一柄薄刃猝然出鞘，寒光凛冽。

徐皇后手指一僵，笑容滞在唇边，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她不敢置信地抬头，撞进萧熠眼里——那里面没有怒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沉沉的、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她半点影子。

她下意识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玄色锦袍的冰凉触感，仿佛刚才那一握，不是攥住丈夫的衣袖，而是伸手去捞深潭里一块万年不化的寒铁。

“臣妾……”她喉头发紧，后退半步，腰背却仍挺得笔直，“臣妾失仪了。”

萧熠终于抬手，慢条斯理地将袖口抚平，动作从容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他端起那碗藕花抄手，用银勺轻轻搅了搅，浮沉的抄手裹着清汤，花瓣状的皮褶舒展如初绽莲瓣。他舀起一个，送入口中，细细嚼了两下，咽下。

“甜。”他忽然说。

徐皇后怔住，下意识接话：“藕花抄手本就该是清甜微香的……”

“孤说的不是抄手。”萧熠放下银勺，瓷勺与玉碗相碰，发出极轻一声“叮”。他目光扫过桌上那本合拢的《山川志》，书页边缘露出一角干枯梅枝的暗红，“是她夹在书里的梅花，晒干了，还甜。”

徐皇后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尽，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软肉里，尖锐的痛意才让她没当场失态。她懂了——陛下不是没看见她的粉衫，不是没想起那日杏花树下的初选；他是看见了，也想起来了，可那记忆里，从来就没有她徐氏的影子。

那日春阳正好，满园杏花如雪。太子萧熠策马入宫，风掀开帷帽一角，只一眼，便落在杏花深处那个仰头摘枝的少女身上。她腕上银镯叮咚，发间斜簪一支素白玉兰，笑得毫无顾忌，将折下的花枝随手抛给身后追着跑的小宫女，裙裾旋开一朵张扬的云。

而徐氏，正端坐在凤仪阁东次间，由尚服局女官捧着金册，听尚仪司训导如何行七步跪礼——那时她已知，自己会被选为太子妃，因她是徐太后的亲侄女，因徐家手握三镇兵权，因她生来就该坐在这位置上。

可原来，那人策马而来，并非奔赴一场注定的婚约。他是奔着那抹不守规矩的杏花色去的。

“陛下……”徐皇后声音发颤，却仍竭力维持着体统，“臣妾斗胆问一句，若锦宁真有孕，您待如何？”

话音落，玄清殿内连烛火都似凝滞了一瞬。

福安猛地抬头，惊愕地望向皇后——这话说得太险，险得近乎僭越。后宫妃嫔有孕，按制须经太医署三诊确认、尚药局备案、司礼监记档，再由皇后亲验、呈报帝前。哪有未经查验，便由皇后当面诘问天子处置的？这已不是逾矩，这是在刀尖上跳《胡旋》！

萧熠却未斥责。他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徐皇后，目光平静无波：“皇后觉得，她若有孕，孤该赐她什么？”

徐皇后心头一跳，以为自己押中了，忙道：“臣妾以为，若确有龙嗣，自当晋位加恩，昭告天下，以安宗庙……”

“安宗庙？”萧熠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极短，像冰裂开一道细纹，“皇后可知，去年冬，太医院奉旨整理先帝起居注，查出仁寿十六年冬，先帝曾于乾元殿召见钦天监正，密议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