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4章 纯良（1 / 3）



丽妃微微别开头去，不打算和锦宁继续对视：“是贵妃娘娘误会了，臣妾没这么好的心。”

锦宁继续道：“不管你是否承认，你从前的人情，本宫还是记着的。”

“丽妃姐姐，不管你有多难的隐情，都请你坚持下去，日后本宫会为你求情。”锦宁轻声说道。

她倒是想现在就求情。

只不过这可不是一个好时机。

丽妃道：“就让臣妾在冷宫之中吧，否则若是让臣妾离开冷宫，也是祸害。”

锦宁知道丽妃说的是实情。

她被人拿捏了把柄，反口这种事......

萧熠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缓缓摩挲着鎏金扶手，目光自群臣面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萧宸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极沉的赞许。他未即刻回应，只将袖中一卷明黄密折搁于案前，纸角微翘，似有千钧之重。

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徐相喉结滚动，余光瞥见那折子封皮上墨迹未干的“密”字，心口猛地一缩——此乃东厂提督亲呈、加盖三重火漆印的急奏，连内阁都未曾过目。他下意识攥紧朝服袖口，指节泛白。

“太子所言，孤亦思之久矣。”萧熠终于开口，声不高，却如钟磬撞入人心，“丽妃供词前后三易其稿，初称贤贵妃遣人授意，再改口为元贵妃于昭宁殿后廊私授机宜，末次竟咬定是皇后贴身女官浣溪，在撷芳殿西角门处塞银两与她——且当夜值守内侍，恰巧调至慈宁宫轮值，唯余两名新入宫的小太监在耳房打盹。”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徐相：“徐相，你方才说‘内侍为证’，可那两名小太监，今晨已被发现暴毙于掖庭井中，尸身浮肿，唇色青紫，仵作验出砒霜之毒。而奉命押送二人赴大理寺受审的禁军校尉，昨夜巡防时‘失足坠马’，至今昏迷不醒。”

徐相额角沁出细汗，脊背僵直如铁。

“更奇的是，”萧熠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丽妃所指认的‘元贵妃授意之地’——昭宁殿后廊第三根蟠龙柱旁的青砖，今晨被内务府报称‘地砖松动，恐有塌陷之危’，已尽数撬起重铺。而那日当值的四名洒扫宫人，一个回乡奔丧，两个染了风寒卧床不起，最后一个……”他抬眸，一字一顿，“昨夜在浣衣局投了井。”

满朝文武呼吸骤滞。

萧琮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微颤：“父皇，这……这是有人要毁证灭迹？”

“毁证？”萧熠轻笑一声，伸手翻开那密折，纸页哗啦轻响，“不，是有人在补证。”

他忽然抬手，福安立刻会意，自屏风后引出一人——竟是丽妃贴身宫女翠翘！她面色灰败，双膝一软跪倒在丹陛之下，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奴婢……奴婢愿如实禀告！”

徐相瞳孔骤缩，厉喝：“大胆贱婢！谁准你擅闯大殿？！”

“徐相莫急。”萧熠垂眸看着翠翘，“此女昨夜自尽未遂，被东厂从鬼门关拖了回来。她脖颈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便是‘欲灭口’的证据。”

翠翘浑身抖如筛糠，却死死攥着袖中一方素帕，颤抖着展开——帕上血迹斑斑，却以朱砂勾勒出两枚清晰印痕：一枚是谢氏家徽“双鹤衔芝”，一枚却是徐家暗部独有的“云纹缠藤”！

“丽妃娘娘……根本没进过昭宁殿！”翠翘嘶声哭道，“是浣溪姑姑亲自带人，将娘娘从撷芳殿后门接走，关在栖凤宫偏殿三日！那三份供词……全是浣溪姑姑一句句教的！她说……说只要咬死两位贵妃，皇后娘娘就赏奴婢全家脱籍为民，还许诺给奴婢哥哥在户部谋个缺！”

“放屁！”徐相须发皆张，怒斥，“你这贱婢信口雌黄——”

“徐相且慢。”萧熠截断他的话，目光转向殿外，“请赵嬷嬷进来。”

话音未落，赵嬷嬷被两名锦衣卫架着入殿，左腕衣袖滑落，露出一道新鲜鞭痕，皮肉翻卷，血珠正缓缓渗出。她瘫跪在地，面如死灰，嘴唇翕动数次，终是哀声道：“老奴……老奴该死……浣溪她……她拿了老奴孙儿的庚帖，说若不帮着做实那供词……便将孩子发配岭南充军……”

萧熠静静听着，忽而问：“浣溪现在何处？”

赵嬷嬷哆嗦着指向栖凤宫方向：“在……在皇后娘娘佛堂里抄《地藏经》……说是要替主子消业障……”

“消业障？”萧熠低笑一声，笑声冷如冰裂，“那就让她抄到地府去吧。”

他霍然起身，玄色龙袍翻涌如墨浪：“传旨——”

“栖凤宫掌事女官浣溪，构陷皇后、伪造证据、残害宫人，罪证确凿，即刻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