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84章 纯良（3 / 3）

福安垂首：“是。其中一位，还是永安侯幼时的剑术师父。”

“传密旨。”萧熠转身，玄色龙袍划出凛冽弧度，“擢裴景钰为朔方巡边使，即日启程。赐尚方宝剑一柄，可先斩后奏。”

福安心头一震，却只恭敬应道：“遵旨。”

萧熠踱至窗前，望着昭宁殿方向，忽而问：“贵妃今日脉象如何？”

“御医回禀……”福安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胎息安稳，脉象滑利，确是喜脉无疑。”

萧熠久久伫立，未再言语。

暮色渐染宫墙时，昭宁殿檐角铜铃轻响。

锦宁倚在软榻上，膝上摊着一本《女则》，指尖却无意识抚过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唯有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仿佛正与远方某处的心跳遥遥应和。

茯苓端来温热的安神汤，锦宁接过，却见汤面浮着几粒琥珀色枸杞，如凝固的小小星辰。

她忽然想起昨夜帝王伏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芝芝，孤该拿你怎么办是好？”

当时她哭得不能自已，只觉满心委屈汹涌难抑。可此刻烛火摇曳，汤药微苦的香气氤氲升腾，她竟慢慢品出一丝甜来。

原来最锋利的刀，未必见血；最深的爱，也未必喧哗。

它只是悄然落子，在你尚未察觉之时，已为你围出一片不可攻破的疆域。

殿外，魏莽正蹲在台阶上啃胡饼，见福安出来，忙擦擦嘴问：“公公，陛下今儿还来吗？”

福安睨他一眼：“不来。陛下今夜宿在玄清殿，批阅朔方军报。”

魏莽挠头：“啊？那……那娘娘这儿？”

福安望向昭宁殿深处暖黄的灯火，声音轻得像一声喟叹：“娘娘不需要陛下每夜都来。她只需要知道——这天下最重的权柄，最硬的脊梁，永远为她而弯。”

夜风拂过，檐角铜铃再响。

一声，清越悠长，余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