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不是对手(1 / 4)
王雄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慢慢消耗林琅的体力和鲜血。
他要让林琅在绝望中死去。
要让所有人看着,这就是挑衅王家的下场。
又是一刀,划开林琅大腿...
王鸿运出得祖宅,未乘飞舟,亦未驾灵禽,只牵了一匹青鬃铁鳞马,着灰布短打,背一柄无鞘朴刀,扮作游方镖师模样,自西角门悄然而出。马蹄踏过临邑青石官道时,他特意绕开三处巡检哨卡,在一处废弃茶棚歇脚半刻——那棚子早已塌了半边,却还留着半截灶台,灶膛里余烬未冷,显是刚有人来过。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灰,凑近鼻端轻嗅,气息微涩,混着一丝极淡的“断魂草”苦香。此草生在阴湿山涧,炼成丹药可麻痹神识,但若单以灰烬入鼻,反能提神醒脑、驱散幻瘴。王家影卫夜行前,惯用此法净窍。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绷。
有人比他先到了。
不是林家的人,也不是天衍宗的探子。那灰烬里,还裹着一星赭红泥屑,干硬如砂砾,只产于渤海郡北境三十里外的赤磷岭。孙家子弟行走云州,靴底常沾此泥——孙渺上月曾亲赴赤磷岭采“火纹藤”,为炼制血玉参培元丹所用。
孙家也盯上了勇县。
王鸿运不动声色,将灰烬掸落,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铁鳞马长嘶一声,四蹄踏碎薄霜,径直往西南而去。沿途他不再走官道,专挑荒岭野径,中途三次换马,两次焚毁旧鞍,又在一处山坳里割开左臂内侧,以匕首蘸血画下一道“隐息符”。符成即溃,血线蜿蜒如蚯蚓,却将他一身筑基后期的灵压,硬生生压至炼气九层。此乃王家秘传《蛰龙诀》中“假死藏渊”之法,连金丹修士神识扫过,亦只当是寻常散修,绝难察觉异样。
第三日申时,他抵至勇县西三十里外的青枫坳。
此处山势如屏,坳口窄仅容两骑并行,坳内却豁然开阔,遍生百年青枫,秋深叶赤,远望如燃。林家试验场便建在坳底,依山势而筑,外围一圈灰白石墙不高,却嵌着十二处暗哨——王鸿运早从密报中得知其位,此刻遥遥望去,果然见哨塔檐角垂着细若蛛丝的青铜铃,风过无声,铃舌却微微震颤,分明已启阵法,凡有灵力波动逾越阈值,铃音即转为尖啸。
他伏在坳口一侧断崖后,取出一枚黄铜小镜,镜面覆着层薄薄水雾。这是王家“映真镜”,须以精血催动,可观十里内灵力流转之痕。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于镜面,再以拇指抹匀。镜中景象倏然一变:石墙之下,地脉灵气并非自然奔涌,而是被十二处暗哨牵引,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网;而网心所在,并非主营区,而是西营——那里营帐错落,青鳞卫操练之声隐隐可闻,可地下深处,却有七条幽暗气流正逆向潜行,如蛇钻土,直通七处山洞方位。其中一条最粗者,竟绕过试验场主阵,直插北面断崖根部——那处岩壁看似浑然一体,实则内里已被掏空,布有三层隔音阵、两重隔灵禁,更有一道微弱却极其稳定的“玄龟吐息”灵压,缓缓起伏,仿佛沉睡巨兽的呼吸。
王鸿运瞳孔骤缩。
那是……林琅本人的灵息!
他竟将居所设在断崖腹中?不临主营,不靠西营,孤悬于防备最薄弱的北面死角,偏偏又掌控全局!这已非谨慎,而是毒蛇盘颈之势——你攻我主营,我自崖腹发箭;你袭我西营,我由密道反抄你后路;你欲围困,我可借山洞遁入百里之外,再择机反噬!
王鸿运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他忽然明白父亲为何执意要他亲来——此等布局,若仅凭密报推演,必堕入林琅彀中。唯有亲眼所见,方知此人已将“虚实相生”四字,刻进了骨子里。
他收镜,正欲退走,忽听下方坳口传来一阵清脆铃响。
不是哨塔铜铃。
是人佩的玉铃。
叮、叮、叮。
三声,缓而稳,似在叩门。
王鸿运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按上朴刀刀柄,左手却悄悄掐了个“地鼠匿形诀”,整个人如融雪般沉入崖壁阴影。他屏息凝神,神识如针尖探出——来者二人,一前一后,皆着素麻短褐,腰系青布带,足蹬草鞋,肩头各扛一只竹篓,篓中盛满新鲜蕨菜与野菌,泥土湿润,尚带山露。气息平和,不过是两个采药归来的乡民。
可王鸿运的指尖却在袖中微微发颤。
那玉铃声,是孙家“七步追魂铃”的变调。孙家嫡系行走江湖,若遇同门或需示警,便以三声玉铃为信。而此刻铃音虽轻,却暗合《北斗移位诀》中“破军位”的节拍——此诀唯有孙家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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