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陈实枚发疯(1 / 3)
林知晚指尖还沾着给孩子换尿布时残留的奶渍,刚把洗干净的小衣裳晾在院里的绳子上,就听见院门外传来陈水桃带着哭腔的呼喊,混着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像颗颗石子砸在人心上。
“知晚!京冶!快开门!太爷他……他非要来,我拦不住啊!”
梁京冶刚从公社回来,手里还攥着份农作安排表,闻言立刻放下表格去开门。冷风裹着山间的寒气涌进来,只见陈太爷被陈水桃半扶半架着站在台阶下,老人身上裹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厚棉袄,领口沾着褐色的药渍,原本挺拔的脊梁此刻弯得像株被霜打了的麦子,可那双常年浑浊的眼睛里,却亮着股近乎执拗的光。他手里紧紧攥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喘一口气,胸口都跟着剧烈起伏,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吃力地拉扯。
“太爷,您还发着高烧呢,怎么能往外跑?”林知晚赶紧上前,伸手想扶他,却被陈太爷轻轻推开。老人的手很凉,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力气,他目光越过两人,直直落在屋里摇篮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孩子……我的重孙……让我看看孩子……”
陈水桃在一旁抹着眼泪解释:“早上我把绾绾那封信给太爷念了,太爷听完就哭,说一定要给绾绾讨个公道,非要来公社找你们,说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把孩子接回陈家。我劝了半天,他根本不听,从家里走到这儿,歇了三回,咳得都快喘不上气了,路上还差点摔着……”
林知晚心里一酸,连忙侧身让开道:“您快进屋,屋里烧了炭火,暖和。”
陈太爷颤巍巍地挪进屋里,目光立刻黏在了摇篮上。两个孩子刚喝完奶,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互相抓着小手玩,小嘴巴时不时发出“咿呀”的软音,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软乎乎的小脸上,像镀了层金边。老人慢慢走过去,蹲在摇篮边,枯瘦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敢落下——他怕自己粗糙的手掌碰疼了孩子,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孩子盖着的小被子,眼泪就顺着眼角的皱纹滚了下来,砸在浅蓝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造孽啊……都是陈家造的孽……”陈太爷哽咽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疼惜,他转头看向林知晚和梁京冶,语气里带着恳求,“知晚,京冶,我知道陈家对不住绾绾,对不住这两个孩子,可这俩娃是陈家的根啊!我已经跟老五说了,要是他敢不认这两个孩子,我就当着全村人的面,把陈实枚从陈家祖籍里除名!陈家没有这样的孽子,更没有不认亲骨肉的道理!”
梁京冶皱了皱眉,把手里的农作安排表放在桌上:“太爷,您身体要紧,这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没必要闹这么大动静。”
“慢慢商量?再慢孩子就没家了!”陈太爷突然激动起来,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引得孩子吓得眨了眨眼,小嘴一瘪,差点哭出来。他赶紧放轻声音,却依旧坚定,“我已经让水桃去叫李三平了,今天就召集村民,把这事说清楚,让大家评评理!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这两个孩子不该认!”
林知晚看着老人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手,知道他是铁了心要为孩子讨个说法,便没再劝阻,只是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到陈太爷手里:“您先喝口水,缓缓气。”
没过多久,李三平就带着村支书和几个村干部来了,身后还跟着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公社大院的院子不大,很快就挤满了人,大家围着墙角那棵老槐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探究。有人手里还拿着锄头和镰刀,显然是从地里直接赶过来的;还有些妇女抱着自家孩子,小声跟身边人嘀咕着陈实枚的事,时不时朝屋里张望,想看看那两个引发争议的孩子。
李三平站在台阶上,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人群传开来:“大家安静点!今天叫大家来,是陈太爷有重要的事要说,关于陈实枚和薛绾绾那两个孩子的归属问题,咱们今天一起商量,拿出个章程来!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得给他们找个安稳的去处!”
陈太爷拄着拐杖,在陈水桃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人群前面。他先咳嗽了几声,才开口说话,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各位乡亲,今天把大家叫来,我就说一句话——薛绾绾的两个孩子,是我陈家的重孙,流着陈家的血,我陈家必须认!我已经跟我儿子陈老五说了,要是他不认这两个孩子,我就把陈实枚从陈家祖籍里除名!从此往后,陈家没有这个孽子,族谱上也再也没有他的名字!”
话音刚落,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啥?陈实枚居然干出这种事?难怪薛绾绾跑了,原来是被他强迫的!这也太不是东西了!”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忍不住喊了出来,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周围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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