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清场(1 / 3)
听我这么说,陶大年就干咳了一声,上前两步,小声道:“惠真人,规矩我都懂,你也来大河村这么久了,有啥话咱们直说就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在全村分派,这些年大家伙借城市建设的东风都挣得不少,这钱来得容易就爱招灾,该散就得散。”
我微微一笑,也不怪他拿我的话跟江湖术士刮皮话术相提并论,道:“老叔,我不是要钱。我的意思,这事我能办,但办起来得你们配合,你们要是不听我的,我办不了,那就不能办......
夜深了,江风卷着水腥味扑面而来,我站在堤岸上,望着黑沉沉的江面。那条跃出水面的鱼没有再回来,但我知道它在等??就像那些藏在泥土深处、尚未破壳的虫卵一样,在等一个惊蛰。
回到高天观时,慕建国已经睡下。胖老鼠蜷在供桌底下打呼噜,嘴边还沾着半片饼干屑。堂前那尊由纸人灰烬塑成的小观音像,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釉光,仿佛真有慈悲之意流转其中。
我取来朱砂笔,在黄裱纸上画了一道“镇魂安魄符”,贴于观音额心。符成刹那,像身微微一震,眉间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线,宛如开光。
这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包玉芹没来送饭。
这不对劲。
她向来准时,风雨无阻。我让慕建国去包家查看,自己则闭目静坐,以阴神感应四方气机。不过片刻,便觉东南方宅院中有一股阴流盘踞不散,形如蛛网,细密缠绕,正缓缓渗入戴金凤卧室的地底。
这不是普通的鬼祟作祟。
是**地脉反噬**。
我起身抓起断尘剑就走,刚踏出院门,就见慕建国狂奔而来,脸色惨白:“真人!戴金凤……她……她整个人都肿了!脸发青,嘴唇裂开,嘴里全是黑血!包姨吓得不敢动她,乐姐儿正在掐人中!”
我没说话,脚下加快,几步之间已掠过三条巷子,直抵包家门口。
推门进去,屋内弥漫着一股腐甜气息,像是熟透的桃子烂在土里。戴金凤躺在床上,果然全身浮肿,皮肤泛紫,四肢僵硬如木,胸口起伏微弱。最诡异的是,她肚皮竟隐隐鼓动,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
包玉芹跪在一旁哭得说不出话,乐姐儿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扑上去。
“别碰她。”我低声说,“她现在不是普通的孕妇。”
“真人救救她!”包玉芹嚎啕,“她昨夜还好好的,还吃了我做的酸辣粉……怎么会这样?”
我没答,蹲下身,伸手探她额头。指尖刚触到皮肤,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背??那不是体温异常,而是某种存在通过她向外窥视!
我立刻抽出一张雷符压在她眉心,口中喝道:“退!”
符纸无火自燃,腾起一道紫焰。
戴金凤猛然睁眼!
可那不是人眼。
瞳孔全黑,不见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嘴角扭曲拉开,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惠真人……你终于来了……我们等得太久了……”
又是这个“我们”。
不止一个魂。
我冷声道:“谁在说话?报上名来。”
她咧嘴一笑,牙齿缝里渗出黑血:“你不认得我,但我认得你。三十年前,你在格色寺外斩过一条蛇,那蛇腹中有三枚铜钱,是你丢的。你还记得吗?”
我心头一震。
那是我第一次独自执行驱邪任务,年仅十九岁。那条蛇并非妖物,而是一条被萨满种下“灵蛊”的祭蛇,体内封着三个枉死孩童的残魂。我破其腹取出铜钱,超度亡魂,事后将蛇尸焚化埋于山阴。
没想到今日,竟有人以此为引,唤醒旧怨。
“你是那三个孩子的执念?”我问。
“不全是。”她说,“我是那个放蛇的人。”
我眯起眼:“你是白玉明早年的师父?”
她笑了,笑声从戴金凤喉咙里挤出来,听得人心头发麻:“聪明。可惜晚了。这女子怀胎十月,阳气最弱,阴门大开,正是借体重生的好时机。我已经等了三十年,等这片土地重新长出渡厄莲,等你再次现身人间……如今,一切俱备。”
我说:“你若只为复仇,大可来找我,何必牵连无辜妇人?”
“复仇?”她冷笑,“我不是来报仇的。我是来完成仪式的。”
我一怔:“什么仪式?”
她缓缓抬起戴金凤的手臂,指向院中那片金莲:“你看那些花……它们为什么只在这块地上开?因为这里有‘根’。三十年前,我在此地设下十三座冥坛,以活婴祭地,种下怨脉,只为等今日??龙眠苏醒,地窍开启,借一具将产之躯,诞下‘阴胎’!”
我脑中轰然炸响。
阴胎?
这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鬼胎,而是以大地怨气为母体、以临盆产妇为媒介、强行凝聚天地戾气所化的**伪命之物**!一旦降生,便会吸尽方圆十里活人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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