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步步为营（1 / 4）



丛连柱思忖片刻，道：“治一人病征，很难快速振起名声，倒不如搞一次大规模法事。五月排华，冤魂无数，或可从此入手。”

我合掌一拍，道：“好想法，我在大河村小高天观留有一包线香，燃烧能令人产生幻觉，提前加以引导，更可影响幻觉的大致内容。你带慕建国一同前往，让他多见见大世面，将来也好能立得起来。”

丛连柱应了，坐回到座位上，低声同麻大姑交换想法。

我转而对吴高诚道：“吴道长，你刚才为什么犹豫？”

吴高诚不......

我站在大厅中央，玄然军刀垂地，刀尖在石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白痕，火星微溅。那些畸形巨人踏步而来，地面震颤，每一步都像闷雷滚过耳膜，空气里泛起一股陈年尸油混着铁锈与福尔马林的腥气——不是活人的汗味，而是解剖台边、停尸房底、福尔马林池里泡了三十年的肉味。

他们没有眼睛。

所有巨人的眼窝都是空的，黑洞洞，深不见底，边缘翻着紫黑色硬痂，仿佛被生生剜去后又用烧红的铁钳烫过。可他们却精准地朝我围拢，动作一致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提线木偶被同一根丝线拽着四肢百骸。

燃灯仙尊悬在穹顶横梁之上，双翅展开，羽毛根根竖立如刺，那张烂了一半的脸正对着我，完好的左眼瞳孔缩成针尖，右眼窟窿里却有幽绿磷火一闪而逝。

“你当真以为，这地下三十七层，只靠我一人镇守？”他声音嘶哑，却带着奇异的共振，震得大厅四壁浮灰簌簌落下，“这‘立入禁止’的铁门之后，是我三十年心血所铸之‘人俑冢’——不是炼尸，不是控魂，是把活人塞进龙脉阴窍，以地煞反哺，以尸毒蚀骨，以萨满‘吞灵术’截断其三魂七魄归路，再灌入日军‘731’残卷中失传的‘畸变血清’……他们不是怪物，惠念恩，他们是‘未完成的人’。”

话音未落，最前排三个巨人突然暴起，双臂齐抡，轰然砸向地面！

不是打我——是砸地。

砰！砰！砰！

三声巨响，地面应声裂开蛛网状缝隙，黑雾自缝中翻涌而出，迅速凝成三具半透明人形：一个穿灰布道袍，须发皆白，手持拂尘；一个着青缎马褂，腰悬紫金八卦镜；还有一个披着猩红袈裟，手托骷髅钵。三人面目模糊，唯见轮廓，却是我熟识的——白云观前任监院、金陵玄机阁掌炉真人、五台山清凉寺首座。

都是十年前死在我眼皮底下的人。

都是被燃灯暗中截走尸身、剜去命宫、锁住残魂，在此地日日受地阴反噬、尸毒熬炼，终成今日这副介于幻影与实形之间的“引魂傀”。

我脚步未停，左手一翻，袖中滑出三枚铜钱，拇指一弹，叮当三响，分别射向三具引魂傀眉心。

铜钱撞上便碎，化作三缕青烟。

青烟未散，三具傀儡骤然僵直，脖颈发出咯咯脆响，缓缓转向燃灯仙尊——那一瞬，他们空荡荡的眼窝里竟齐齐映出燃灯扭曲的倒影。

燃灯仙尊脸皮一抽，翅膀猛扇，横梁震颤，碎石如雨：“雕虫小技！”

他话音未落，我已冲至第一排巨人面前。

不退，不闪，不祭符。

只是抬腿，膝盖狠狠撞进最左侧巨人小腹。

那巨人足有三米高，腰围堪比水缸，可我这一撞，他整具身体竟向后仰去，喉头发出“嗬嗬”怪响，灰绿色皮肤下鼓起无数拳头大小的脓包，噼啪炸裂，喷出黑黄粘液。

我顺势伏身，玄然军刀贴地横扫。

刀锋掠过巨人脚踝。

没有血，没有断骨声。

只有一道焦黑裂痕自脚踝蔓延而上，瞬间爬满整条小腿，继而炸开——不是断裂，是整条腿从内部碳化、崩解，化作一蓬飞灰。

第二名巨人双拳砸下。

我矮身钻入他双臂之间，左手并指如剑，点在他心口膻中穴。

指尖触及皮肤刹那，我手腕一旋，五指张开，猛地向内一抠。

嗤啦——

不是撕皮，是掀膜。

一层薄如蝉翼、泛着青紫色光泽的筋膜自他胸口硬生生被我揭起，膜下肌肉虬结跳动，却赫然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缠绕的黑线——那是用百年老藤浸透尸油、再以阴火淬炼过的“缚魂索”，一端连着巨人脊椎，另一端，深深没入大厅穹顶某处阴影之中。

我五指一攥，用力一扯！

绷！绷！绷！

三声脆响，黑线齐断。

那巨人动作猛然一滞，双目空洞中的幽光剧烈闪烁，喉咙里滚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