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议战（1 / 2）

"人齐了？"武松扫了一眼帐中众人。

大帐里挤满了人。铁牛、周黑子、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连同鲁智深、杨志、燕青，十几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盯着主位上的武松。

气氛不对。

往常议事，众人三言两语，嬉笑打趣，今天却都绷着脸。昨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审问俘虏，问出了大事。

"说正事。"武松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昨天审俘虏，问出了点东西。"

铁牛瓮声瓮气道："武头领，俺们都听说了，是不是——"

"让武头领说完。"周黑子瞪了他一眼。

武松抬手往地图上一指："童贯大营，主力三万在这儿。韩世忠一万守左翼，刘光世一万守右翼，另有两万分散各处。"

众人点头。这些消息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武松手指往前移了移，停在一个位置上："宋江军，被派到了这儿。"

"最前面？"赵大雁愣了一下。

"最前面。"武松点头，"当炮灰使。"

帐中安静了片刻。

"宋江军……"李清风皱眉，"那不是梁山的人马？"

"是。"

"他娘的。"铁牛挠了挠脑袋，"这些人……俺铁牛跟他们喝过酒啊。李逵那厮，上回还跟俺划拳来着——"

"花荣、秦明、李逵……"燕青低声道，"都在里面。"

帐中更静了。

周黑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鲁智深一直没开口，盘腿坐在角落里，脸色沉得像块铁。

"大师兄？"武松看向他。

鲁智深抬头，眼神复杂："洒家明白，二郎。昔日兄弟，今日……"

他没说下去。

"昔日兄弟？"一个当家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涩，"这些人可是昔日兄弟啊……咱们真要跟他们动手？"

"是啊。"另一个附和，"花荣那厮，箭法天下无双，当年在梁山——"

"当年是当年！"杨志猛地站起来，朴刀在地上顿了一下，"今天是今天！宋江带他们走了哪条道？替朝廷打方腊，死了多少人？如今又替朝廷来打咱们！"

"杨兄弟说得对。"周黑子跟着站起来，"俺周黑子不是不讲情面，可他们选了那条路，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话是这么说……"铁牛还在挠头，"可真打起来，俺这板斧……"

"你那板斧不认人！"周黑子瞪他，"你自己说的！"

"俺说的是官军！梁山兄弟又不是官军——"

"他们穿着官军的衣裳，领着朝廷的粮饷，算什么？"

铁牛被问住了。

帐中乱哄哄吵起来。有人说打，有人说能不能想别的法子，有人提议策反，有人说宋江那脾气策反不了……

武松一直没出声，站在地图前，看着众人争论。

"行了！"

鲁智深终于开口，声如洪钟，帐中顿时安静。

老和尚站起身，走到武松身边，回头扫视众人："洒家问你们一句——宋江带兄弟们招安的时候，二郎怎么说的？"

没人答话。

"二郎说——"鲁智深加重语气，"'要招安你们去，老子不伺候！'"

帐中更静了。

鲁智深转向武松："二郎，你说。"

武松点点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当年梁山分家，宋江带人走的时候，我武松说得清清楚楚——要招安，我不拦着。可从那天起，咱们就是两路人。"

他停顿了一下。

"他宋江非要伺候朝廷，那就伺候到底。如今朝廷把他们派来当炮灰，说明什么？说明朝廷根本不拿他们当人！"

"武头领说得对！"周黑子大声道。

武松继续说："我武松不是不念旧情。可战场上，没有旧情可讲。"

他加重了语气：

"战场上没有兄弟，只有敌人！"

这句话落下，帐中鸦雀无声。

铁牛不挠头了，赵大雁、李清风、孙白云都沉默。

武松环视众人："但我把话放这儿——愿意回来的，我武松还认这份香火情。不愿意的……"

他没说下去，意思已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