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众女心思，争夺，制衡（1 / 4）



官家金口玉言的恩旨，赐进士出身已然，将满朝清流惊成阶下死寂。

可随后的奖赏，更满堂压抑不住的骚动！

通议大夫？正四品文散官？

本身这官职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不过是一正统上升...

密室中烛火摇曳，映得方杰脸上明暗不定。他指尖重重戳在城防图上那处驿站标记，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刀锋刮过青砖：“子时三刻，九处火起，全城皆乱。石天王带五十人入瓮城，万天王率弓手伏于四围高处，我亲领三百教徒，扮作救火厢军，直扑中院——此役，只许成功，不许活口！”

话音未落，角落里包道乙忽地开口，嗓音沙哑如枯枝刮过陶瓮：“方少，可曾想过——若西门庆早知我等行踪？”

满室一静。

方杰眉峰骤然拧紧，目光如鹰隼般射去：“包天师此言何意？”

包道乙缓缓起身，枯瘦手指捻着袖口一道金线，眼神幽深难测：“圣公法旨，是自汴京秘传而下，由我亲手封印、星夜递至扬州。途中经七处暗哨、五道水路、三座州县驿所，无一人知其内容。可昨夜，我派往漕帮码头打探的兄弟，刚登船便被人按进芦苇荡，灌了半瓢江水才放回——那船上，分明坐着西门府的护院头目，腰间挂的正是钦差行辕新制的铁牌。”

石宝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喷到地上：“呸！怕什么？莫非那狗官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他便是真知道，又能如何？莫非还敢调禁军围城不成？如今扬州城内，巡检司、厢军、水寨、驿卒……十停里倒有七停是我明尊子弟！他西门庆纵有通天手段，也只得二十个亲兵、一个武松、一个扈三娘——莫非还指望那几根竹竿子，挑翻我三百精锐？”

庞万春始终沉默，此时却忽将手中麂皮缓缓覆在铁胎弓弦之上，动作轻得近乎虔诚。他眼皮微抬，目光扫过方杰，又掠过石宝，最后落在包道乙脸上：“包天师说得对。我方才复核了一遍调度——徐家都头‘拉练’，叶家监军‘水贼袭船’，王都头、李节级、州衙文书、驿站狱卒、西门守卒……这些人，都是我教香主、坛主、旗头亲自联络，亲口应承。可今日午间，西门府玳安骑快马奔出城南，直入徐府；未时三刻，又有人持西门名帖叩开叶家水门；申时末，王都头麾下三个亲信被叫去驿馆喝茶，至今未归……”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诸位，我圣教在扬州经营八年，根基扎得再深，也深不过这城里每一块青砖、每一扇窗棂。可西门庆只来了七日。七日之间，他不动声色，却已撬动我教十三处暗桩。他若不知情，怎会掐准时辰，专挑各处关节下手？”

方杰脸色阴沉如墨，猛地抓起案上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眼中血丝密布，“既如此，便赌一把大的！原定子时三刻动手，改为亥时正！提前两个时辰！趁他尚未收网，反咬一口！”

石宝狞笑：“妙！那狗官定在暖阁搂着楚云睡死，我带人踹门进去，一刀剁下他脑袋，正好当醒酒汤！”

“不可。”庞万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重锤砸下，“亥时正，巡夜更夫未歇，街巷仍有行人。仓促改期，各处暗桩未必能及时接应。若一处失手，惊动西门府，全盘皆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驿站西侧一处破败祠堂：“此处，原为我教旧香坛，三年前遭火焚毁，只剩断壁残垣。祠堂后墙塌了半堵，直通驿站后巷。我已遣人连夜打通地道，深三尺，宽二尺，仅容一人匍匐而入。地道尽头，正对东厢房后窗地基缝隙。”

方杰瞳孔一缩：“万天王，你……早有准备？”

庞万春面无表情：“我从不信天降神兵，只信刀锋见血之前，多流一滴汗。”

包道乙忽然抚掌，枯瘦手指发出轻微脆响：“善。此策甚稳。地道入口设在祠堂神龛之下，外覆朽木与蛛网，寻常人绝难察觉。待火起之时，烟雾弥漫，巡夜之人必望北、望东、望南而去，谁会低头细看一座荒祠？万天王率三十弓手先行潜入，伏于祠堂瓦脊与断墙之后，以箭雨封锁东厢四周。石天王带二十精锐，随我由地道突入，直取暖阁！其余人等，仍按原计，在城中四处纵火，混淆视听。”

方杰凝视庞万春良久，终于颔首：“成！就依万天王之计！”

众人齐声应诺，声如闷雷。

唯独包道乙目光微闪，悄然退至阴影深处，指尖悄悄捻碎一枚药丸，粉末簌簌落入袖中暗袋——那药粉色泽灰白，闻之无味，却能在三息之内令人心跳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