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动动脑子!(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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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单丝结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前台,发现自己真正的老细大罗先生正在跟一个年轻鬼婆聊天。

这不能算是种族歧视,因为单丝结自己就是实打实的鬼婆。

一身运动装的年轻少女,活力十足,很抓...

阿咸酒醒了,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油麻地街市早已开档,鱼贩剁砧板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像敲在人太阳穴上。他蜷在堂口后巷铁皮屋的行军床上,喉头泛着胆汁的苦味,左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没抽完的红双喜——烟丝早熄了,只剩焦黑卷纸黏在指腹。他掀开薄被坐起,腰眼一抽,昨夜被火狗用拖把杆顶着肋骨逼他“数清楚三十七个泊车档每档收几块”的记忆猛地翻上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他抹了把脸,趿拉着人字拖走到铁皮屋门口,推开锈蚀的合页门。天光刚透出青灰,上海街口已蹲着两个穿米白风衣的男人,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却像钉子一样楔在对面“永兴隆”杂货铺二楼——那是靓仔胜常去的麻将馆。阿咸酒啐了口黄痰,吐在积水坑里,水花溅起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哒”声。

是阿聪。

阿聪没穿那件总搭在椅背上的藏青西装外套,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两道蜈蚣似的旧疤。他正蹲在铁皮屋台阶下修一辆生锈的单车,扳手拧螺丝的声音很稳,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忽然停住,头也不抬:“咸哥,鼻屎强昨夜在庙街‘福记凉茶铺’后巷,被人用啤酒瓶砸了后脑。”

阿咸酒眼皮一跳:“谁干的?”

“贵利张。”阿聪终于抬头,右眼下方有块指甲盖大的铜钱痣,说话时痣也微微牵动,“张哥说,鼻屎强欠五十万,利滚利,今早八点前不还,就拿他左耳当利息。”

阿咸酒喉咙发紧。他当然知道贵利张是谁——四眼龙亲自点名要“养在水房”的债主,表面是金铺朝奉,实则专替字头收那些“不敢报O记、又不敢找社团讲数”的烂账。此人从不打人,只带两个穿唐装的中年人,一人拎铝壶烧开水,一人捧搪瓷缸盛红糖姜汁,债主若不还钱,当场灌一勺滚烫姜汁进嘴里,烫得人涕泪横流,却偏不破相,连O记都抓不到把柄。

“胜哥知道吗?”阿咸酒问。

阿聪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把单车推正,跨上去试了试前轮:“胜哥今早六点就去了西环码头,跟新界来的财东看地。”他顿了顿,脚尖点地,“临走前让吉眯传话:鼻屎强的账,照旧走堂口账本走,但今晚九点前,要把三十万现金摆在他办公桌上。多一分,少一分,鼻屎强明天就变‘庙街哑巴’。”

阿咸酒心头一沉。三十万?鼻屎强三个月的抽水都不够这数。他转身往回走,刚迈上台阶,阿聪忽然开口:“咸哥,你上次说,想调去宏升雀馆当睇场?”

阿咸酒脚步一顿。

“火狗说,雀馆缺个管录像带柜子的。”阿聪推着单车经过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柜子里,有十二盘《浪荡少女》原版母带——邵氏片场偷出来的,还没剪辑,没配音,连字幕都没打。火狗说,胜哥点头了,谁拿到母带,谁就能自己印,自己卖,利润七三分。”

阿咸酒后颈汗毛倏然竖起。他猛地回头,阿聪已骑出十步远,单车链条“嘎吱”作响,背影融进渐亮的晨光里,像一道被拉长的、沉默的刀锋。

他没再回铁皮屋,直接拐进上海街窄巷。巷子深处,庙街走鬼们刚支起折叠铁架,十几个穿胶底鞋的少年正手脚麻利地往架子上码录像带——全是《玉女心经》《猛龙过江》这种贴着边的片子,封套印刷粗糙,但“水房监制”四个小字印在右下角,墨迹未干。一个戴鸭舌帽的瘦高少年看见他,咧嘴一笑,从裤兜掏出盒磁带晃了晃:“咸哥!昨夜庙街收的‘野货’,日本原装松下,音质比邵氏拷贝强三倍!”

阿咸酒没接,只盯着他手里的磁带。封套背面印着日文,但底下一行小字却是中文:“东京赤坂区·山田录影社出品”。他忽然想起去年在湾仔见过四眼龙——那人当时正跟一个穿和服的老者喝茶,老者袖口绣着暗金鹤纹,而四眼龙递过去的名片,印着“香江映画株式会社”八个字。

“山田录影社……”阿咸酒喃喃。

瘦高少年一愣:“咸哥认得?”

“不认得。”阿咸酒摇头,却伸手掐住少年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对方笑容僵住,“把这盒给我,算你三张《玉女心经》。”

少年咽了口唾沫,乖乖递上。阿咸酒接过,拇指摩挲着封套边缘——纸面有细微颗粒感,不是普通印刷机压出来的。他转身就走,身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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