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动动脑子!(3 / 4)
张忽而一笑,将铜钱抛给他。阿咸酒下意识接住,铜钱尚带体温,背面蝙蝠羽翼线条锐利如刀:“替我告诉胜哥,今早的局,不是O记设的。”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阿咸酒汗湿的额角,“是水房自己人,怕他扎职之后,把油麻地的唐楼,全划进‘字头公产’。”
车窗缓缓升起。平治无声滑入车流,像一尾滑入深水的黑鱼。
阿咸酒攥着铜钱站在街心,德辅道西的风卷起他额前碎发。远处西环码头方向,隐约传来警笛声,尖锐,持续,像一根绷到极限的钢丝。他低头看掌心——铜钱背面的蝙蝠,右翅尖上,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弯成月牙形状。
那是“月字辈”的标记。
水房上一代坐馆,绰号“月哥”。
而月哥,三年前死在青山医院太平间,死因:心肌梗塞。
可阿咸酒记得清清楚楚,月哥下葬那日,他随靓仔胜去扶灵。棺木入土时,他亲眼看见月哥右手小指——缺了一截,断口平整,像是被刀齐根削去。
如今,这道月牙刻痕,正烙在蝙蝠翅尖。
他忽然明白了鼻屎强临晕厥前那句“母带”的意思。
不是录像带。
是月哥当年留下的,关于水房所有唐楼产权、账本、暗线的原始母带。藏在哪儿?庙街走鬼们的铁架底下?宏升雀馆的录像带柜子夹层?还是……永兴隆杂货铺二楼麻将馆,那张永远铺着绿绒布的牌桌抽屉里?
警笛声更近了。阿咸酒把铜钱塞进裤兜,抬脚往码头方向奔去。风灌进他衣领,带着咸腥与铁锈味。他跑过一排排唐楼斑驳的墙皮,跑过晾在竹竿上的褪色床单,跑过几个蹲在路边吃云吞面的老人。其中一位白发阿伯抬起头,朝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三颗牙的牙床,右手小指——空荡荡的。
阿咸酒脚步猛地一顿。
阿伯慢条斯理吸溜着面条,汤水滴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上,洇开一片深色。他抬起眼,浑浊的目光穿过蒸腾热气,直直落在阿咸酒脸上,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快跑。”
阿咸酒没跑。
他折返,冲进永兴隆杂货铺。铺面狭小,货架堆满凤梨罐头与蛇胆川贝枇杷膏,尽头一扇木楼梯通往二楼。他三步并作两步蹬上去,木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二楼果然就是麻将馆,四张方桌,绿绒布泛着幽光,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檀香与烟味。此刻空无一人,唯有靠窗那张牌桌,绿绒布上赫然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机身漆皮剥落,磁带仓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阿咸酒扑过去,掀开绿绒布。桌肚内壁,用红漆画着一只蝙蝠,右翅尖,一道月牙刻痕。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一只蟑螂从桌缝里惊窜而出,沿着墙纸裂缝飞快爬向天花板。阿咸酒追着它抬头——天花板角落,嵌着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凸起。
针孔摄像头。
他笑了。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人打算让他找到母带。
母带从来不在这里。
母带,就在他刚刚攥过的那枚铜钱里。
他掏出铜钱,用指甲抠开乾隆通宝的“宝”字。铜壳应声裂开,露出内里微型芯片,银灰色,比米粒还小,上面蚀刻着极细的条形码。
阿咸酒把它含进嘴里,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金属的腥甜。
楼下传来贵利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木板:“阿咸酒,你上来很久了。胜哥在码头,等你带东西过去。”
阿咸酒吐出铜钱,用舌尖舔掉血丝。他抓起桌上的录音机,按下倒带键。机器发出沙哑的“滋啦”声,磁带轴飞速旋转。他撕下一段绿绒布,裹住铜钱,塞进磁带仓,用力按紧。
录音机屏幕闪出“FULL”字样。
他按下播放键。
没有声音。
只有电流的嘶鸣,像无数毒蛇在黑暗中吐信。
阿咸酒拎着录音机走下楼梯。贵利张倚在杂货铺门口,中山装熨帖如新,见他便颔首:“聪明人,不用教第二遍。”
阿咸酒没说话,只把录音机递过去。
贵利张接过来,指尖抚过绿绒布包裹的凸起,眼神终于有了温度:“替我谢谢袭小姐。她教你的,不止是数钱。”
阿咸酒转身欲走,贵利张却忽然开口:“月哥死前,给你留了句话。”
阿咸酒脊背一僵。
“他说——”贵利张声音压得极低,像耳语,“油麻地的唐楼,地契埋在‘阿咸酒’三个字下面。你名字里,有‘咸’,有‘酒’,偏偏少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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