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霉运接二连三（1 / 3）



目送着阿聪离开，一号女仆转过头，小手一挥，就让姐妹们开始清理战场。

“哒哒哒哒哒...”

李老师的女仆们开始补枪，每一枪都瞄准这些假交警条子们的脑袋，保证不会出现邵氏，嘉禾枪战片出现的乌龙...

“四折？太低了。”池梦鲤把那张华人银行的延期支票翻过来，指尖摩挲着右下角钢印边缘——那里有细微压痕，是新制版未磨平的模具余迹。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带点痞气的咧嘴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扬，眼尾压出两道细纹，像刀锋收进鞘里前最后的寒光。

袭人没接话，只是把铜盆里的水重新换了一盆温的，又拧了条新毛巾递过去。她知道胜哥这副表情一出来，底下就该有人要被剥一层皮。

“一折收的是扑街，四折收的是蠢仔。”池梦鲤擦完脸，把毛巾往铜盆里一丢，水花溅得不高，却清脆，“日结工手里的支票，不是纸，是命。他们欠蛇头的数，按天滚利，拖一天，利息多一口饭钱。工地停工一夜，第二天就没人抢位置——南亚仔、老表、越南船民，排队排到佐敦道天桥底。他们不敢去银行兑，怕查身份，怕被遣返，怕蛇头半夜敲门。但你猜怎么着？他们敢信‘宏升’两个字。”

他顿了顿，伸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香烟壳，背面用圆珠笔画了三道竖线：“第一道，是工期。地产商最怕停工，停工一天，罚金八万起跳，还影响银行续贷；第二道，是工人。百来号人，每天吃饭、睡觉、抽烟、打牌，少一口饭都骂娘；第三道……”他指甲在第三道线上重重一划，“是信用。地产商开这种支票，是踩着红线走路。银行睁只眼闭只眼，是因为他们信得过背后老板的名头。可一旦支票流到黑市，再被银行查出流向不明账户，轻则停贷，重则报警查洗钱——你说，他们敢不敢把支票卖给不熟的人？”

袭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所以……我们不收，我们垫？”

“垫？垫个屁。”池梦鲤嗤笑一声，把烟壳翻面，背面已密密麻麻写满小字：恒生、华侨、东亚、创兴……全是华资银行名，“我们做‘承兑中介’。日结工拿支票来，我们当场验真伪、查账户余额、核对工地编号——三分钟搞定。验过之后，立刻签一份三方协议：我们代持支票，到期前一日，由我们指定账户统一兑付，扣手续费三成。”

“三成？”袭人眯起眼，“比四折还狠。”

“狠？”池梦鲤点了点太阳穴，“日结工拿到现金，当天就能还蛇头一半利息，晚上能吃碗牛腩面，还能给家里寄五十块。他心里记谁的好？不是那个收他支票的扑街，是那个让他当天见钱、当天安心的人。地产商那边呢？我们每收一百张支票，就替他稳住一百个工人。哪个包工头敢说‘宏升不讲信用’？哪个监工敢拦着工人来我们档口兑钱？他敢拦，第二天整栋楼脚手架就只剩铁管——人全走光。”

他伸手，从西服内袋掏出一枚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青衣码头新租的C7仓，已经清空。明天起，麦考带六个马仔，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定点收票。穿白衬衫、黑西裤、戴墨镜——不是古惑仔打扮，是银行职员打扮。门口挂块木牌，红漆写‘宏升资金服务部’，下面贴张A4纸，打印着恒生、华侨、东亚三家银行的授权书影印件——当然是假的，但纸张、印章、字体，单小状连夜找印刷厂做了七版样稿，连银行柜员看了都要愣三秒。”

袭人终于笑了，眼角弯成一道月牙：“单小状现在人在哪？”

“在中环一家旧式文具行，跟老师傅学拓印公章。”池梦鲤喝了口茶，热气氤氲中眼神冷而亮，“我们不造假支票，不伪造签名，不碰银行系统。我们只做一件事——让真实存在的支票，在它本该流通的地方，以它本该被信任的方式，快速、安全、体面地变成现金。”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两声短促叩门声。

“进来。”池梦鲤声音未落，门已被推开一条缝，火狗探进半个身子，额头沁着汗，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胜哥，庙街‘阿炳烧腊’刚传来的消息——今早八点十七分，白骨生的奔驰S600在九龙城码头停了十三分钟，司机没下车，但后座车窗降了半截。有人看见一只戴劳力士绿水鬼的手，从车窗里递出一个牛皮纸袋，接的人穿蓝布工装，左耳缺一块肉。”

池梦鲤没动，只把目光缓缓移到袭人脸上。

袭人低头，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茶杯沿：“绿水鬼？去年拍卖会上，白骨生拍走的那只？表盘底下刻着‘LJ-88’——李嘉诚八十八岁寿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