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设局赌坊,引君入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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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凰将笔搁在砚台边,墨迹未干。她没看纸上写下的三项计划,只伸手取过一只素面信封,抽出一张薄纸,提笔写下几行字。字不多,却句句压着利刃。

“某贵介公子嗜赌成性,三日内已输八百两,尚有私产可押。”

“若阁下愿设局引其入高注骰局,所得抽成,五五分账。”

她吹了吹纸面,等墨干透,折好塞进信封,火漆印按下时力道沉稳。这印不是云家的,是早年边军用过的暗记,如今没人认得。

阿四立在门侧,黑衣裹身,脸上无光。

云倾凰把信递过去:“天福赌坊,亲手交到管事手中。不可经他人之手。”

阿四接过,低声道:“是。”

“他若不信?”

“就说——”云倾凰顿了顿,“明日还能再输一千两。”

阿四抬头看了她一眼,没问是谁,也没问为何。他转身出门,脚步轻得像踩在雪上。

云倾凰坐回案前,指尖敲桌,一下,两下。节奏与昨夜相同。她不再想送信人是谁,也不再猜背后有谁推手。她现在成了那只手。

三日后,酉时初刻。

天福赌坊二楼雅间,帘子半卷。管事站在楼梯口迎人,见云子恒进门,立刻堆笑。

“许少爷来了?久等您呢!”

云子恒掸了掸袖子,眉飞色舞:“听说今日有贵宾局?”

“有有有!”管事亲自引路,“全是世家子弟,一局千金起步,荷官都换了新人,手脚干净。”

云子恒眼睛一亮:“赢了能提现?”

“现银堆在后屋,您赢多少,拿多少。”

进了厅,果见七八人围坐,桌上堆满银锞子。一人掷完骰,欢呼声起,荷官当即开箱付钱。云子恒看得心痒,坐下就押五十两。第一把输了。第二把又押,赢了。第三把翻倍,竟连中三局。

管事凑近,低声说:“许少爷手气旺啊,这种局平日不对外,今儿破例请您进来,就是看您有胆识。”

云子恒得意一笑:“那是自然。”

“不过……”管事话音压低,“真正的大局还没开始。”

“哦?”

“西北军饷押运今夜过境,坊里豪客开了盘口,十万两赌一路平安。您要是敢押,哪怕十两,也是与军爷同局,面子响当当。”

云子恒犹豫一瞬。他已经欠了八百两。

管事不动声色:“账记着,利照算,只求您捧场。”

“借三百两!”云子恒咬牙。

骰子摇出,六点朝上,全场哗然。他押的是“乱”,结果却是“安”。一把输光。

荷官收走筹码,笑着递来茶:“下次再来,局还给您留着。”

云子恒接过茶,手有点抖,嘴上却说:“当然来,这才哪到哪。”

管事退到角落,翻开账本,在“许”字名下添了一笔:**欠一千一百两,月息三分,可续押**。他合上本子,对身旁伙计说:“盯紧这位少爷,茶水饭菜全免,但不准让他走空。”

伙计点头:“明白。让他觉得咱们讲义气。”

“对。”管事冷笑,“讲义气的人,才死得慢。”

同一时刻,云府书房。

灯芯爆了个花。云倾凰抬眼,见阿四从窗外跃入,单膝落地,递上一张纸条。

她展开,上面写着:

“三日入坊,押骰局,初胜后败,新欠三百两,总债一千一百两。管事应允后续加注,称‘必使其欲罢不能’。”

云倾凰看完,将纸条投入烛火。火舌卷上去,边缘焦黄蜷曲,字迹消失前最后露出一个“许”字。

她问:“他走时说了什么?”

阿四答:“说下次还要来。”

“神态如何?”

“笑的。”

云倾凰点点头,没说话。她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暗格,取出南庄旧契副本,翻到佃户名录那页。手指停在“赵氏”二字上,片刻后移开。她重新坐回案前,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道:

“四月初七,天福赌坊,许云子恒,欠一千一百两。”

写完,折好收入袖袋。动作平静,像记一笔寻常账目。

“你去查过了?”她忽然问。

“查了。”阿四道,“孙五成仍在破庙,未与外人通信。陈氏居所无人进出,门窗紧闭。”

“城外寺庙那边?”

“有僧人见过形似陈氏者入山,时间是前日黄昏,戴斗笠,看不清脸。”

云倾凰沉默片刻:“继续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街市已静,唯有更夫敲梆声由远及近。她望着对面屋顶,瓦片在月光下泛青。

“你说,他是真贪,还是被人推着贪?”

阿四没答。他知道这不是在问他。

云倾凰也没等答案。她只是看着那片屋檐,想起昨夜枯叶撞窗的声音。那时她以为有人在背后递刀。

现在她知道——

她才是握刀的人。

但她仍不明白,为何偏偏是这家赌坊。

为何是这个时机。

为何有人比她还急着把云子恒推进坑里。

她转身回案前,重新磨墨。笔尖蘸饱,写下三个问题:

“天福赌坊,谁做主?”

“云子恒赌资,从何来?”

“第一次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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