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王府寻人，闭门羹寒（1 / 2）



夜宸渊的马蹄踏碎宫道最后一道暗影。

石阶前勒缰，马未停稳，他人已落地。

靴底踩上青砖，发出闷响。

他直奔府门，抬手拍门环。

“云倾凰。”

声音压着，不高。

无人应。

门内死寂。

他又拍三次，力道加重。

“夜宸渊求见云将军。”

报了名号，退半步，等门开。

无动静。

门缝不见光，厅中无脚步。

他贴耳于门，听里面气息。

只风过檐角，吹得铜铃轻晃。

屋内无灯，无呼吸声，无衣料摩擦的窸窣。

他直起身，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黑漆剥落处露出旧痕，门轴生锈，是久不开的迹象。

可他知道她回来了。

马车进了正门，门开了，却没关。

人进了，门却留着缝——像是故意给人看的。

他退至石阶下，负手立定。

目光扫过门缝，试图捕捉一丝轮廓。

什么也没有。

“你躲什么？”

声音低下去，成了自问。

风从巷口灌入，卷起袍角。

他不动。

再开口时，音量提了三分：“我知道你在。”

“昨夜宫变，你没领封，不是为等今日？”

“我来，是给你一个交代。”

仍无回应。

他冷笑一声：“交代你不配听？”

“还是你怕听了，就回不了头？”

话出口，他自己怔了怔。

这不是他想说的。

他本想问她伤如何，为何不入朝，为何让六亲卫受赏而自己抽身。

可这些话卡在喉间，变成刺。

他攥拳，指节发白。

夜宸渊向来不说软话。

可今夜，他愿意破例。

只是对方连让他破例的机会都不给。

“你若不见我。”

“明日百官会上，我便在殿前问。”

“神策军旧帅云倾凰，为何拒不受封？”

“是你不愿，还是有人逼你？”

门内依旧无声。

他忽然觉得荒唐。

他是新帝，刚登基，刚握权柄。

可在这一扇门前，他说的话，不如一阵风重。

他松开拳，掌心有月牙形的指甲印。

“你摩挲剑柄的样子，我还记得。”

“西厢那夜，你也是这样，不看我，只摸那把旧铁。”

“你说那是你活下来的凭据。”

“如今你有了整个王府，反倒藏起来了？”

还是不答。

他往前一步，手搭上门环。

“云倾凰。”

“你看着我杀太子，你帮我夺诏书，你站在我身边，一滴血溅到我脸上都没躲。”

“现在你躲什么？”

门内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瓷杯放上木桌。

他屏息。

下一瞬，油灯熄了。

原本门缝底下透出的一线微光，灭了。

全黑。

他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环上。

冷铁贴着掌心，像她的态度。

“好。”

他低声说。

“你不出来。”

“我也不走。”

他退后，坐上石阶。

龙袍铺开，沾了尘。

巷外梆子响，三更过半。

天边仍压着墨色。

他抬头看檐角。

和半个时辰前一样，星没动，云没散。

可一切都变了。

他本以为她会等他。

哪怕不说话，哪怕冷脸相对。

至少给他一个眼神，让他知道她还在局里。

可她把他关在门外。

不是身体的距离，是心门落锁。

他想起昨夜她离开太极殿的样子。

一步一血印，走得慢，却不回头。

她看了匾，看了他坐的位置，然后走了。

那时他以为她是恼功不封。

现在他明白，她恼的是别的。

“你恨这个朝廷。”

“更恨朕。”

内侍说的话，竟成了真。

可她帮了他。

昨夜若没有她调兵、点火、破防，他进不了宫门。

她不是效忠，是借势。

如今势成了，她要抽身？

他不信。

“你若真想走。”

“就不会留门缝。”

“也不会让马车停在原地。”

“你在等。”

“等我说出你想要的话。”

可他不能说。

有些事，说了就是破局。

他盯着那扇门。

“你知不知道阿四最后传的消息是什么？”

“你知道。”

“所以你不信他死了。”

“你在查。”

“查谁放的鸦。”

“查谁截的信。”

“查谁在北七城动了手脚。”

门内传出布料摩擦声。

她动了。

他顿住。

“你听见了。”

“你听得见我说话。”

“那你告诉我。”

“你要什么？”

无言。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额头抵上门板。

“云倾凰。”

“我不懂你。”

“你明明可以要爵位，要兵权，要御前参政。”

“可你不要。”

“你只要一个名字。”

“一个死人的名字。”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短促，冷。

他猛地抬头。

“你笑了？”

“你觉得我在猜？”

“还是你觉得我永远猜不中？”

他退后两步，看着那扇门。

“好。”

“你不说。”

“我也不问。”

“但你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