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夜袭敌营，初战告捷（1 / 2）

风停了。

云倾凰的手从令箭上抬起，指尖在刀柄处轻轻一叩。她站起身，掀开帐帘，夜气扑面而来，干冷无味。没有风声，也没有乌鸦叫。

“传令。”

云倾凰的声音压得很低，“三更已过，出发。”

亲兵点头，正要走，又被叫住。

“绕后帐出。”

“是。”

“告诉河谷队，衔枚裹布，马留林外，人步行进。踩碎石时，左脚先落。”

亲兵退下。不到半盏茶工夫，营地侧门无声开启，八十名老兵鱼贯而出，身影贴着坡地移动。他们穿的是旧皮甲，靴底缠着粗布，腰间只佩短刀与火种袋。没有人说话。

云倾凰走在最后。她没骑马，也没打灯，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队伍沿干河谷底前行，脚下是常年被雨水冲刷的碎石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却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走了约莫两里，前方忽然停下。领路的老兵蹲下身，摸了摸岩壁底部。他回头，做了个手势：有刮痕，新留的。

云倾凰走近，手指抚过那道划痕。石粉还松软，不是自然剥落。她抬头看崖顶，黑沉沉一片，看不出有没有人影。

“谁去？”

一名老兵举手。

“你带一个，攀上去看。绳索用布裹。”

两人解下钩索，动作极轻。绳子搭上崖边，一点金属碰撞声都没有。他们像壁虎一样往上挪，十息之后，其中一人探头下来，摆了摆手——安全。

队伍继续前进。又行一里，终于抵达敌营后方百步处。前方地势略高，能看见几堆篝火余烬，还有连片的帐篷轮廓。粮车集中在西侧空地，盖着油布，旁边堆着水囊和草料。

云倾凰伏在一块岩石后，取出怀中地图，借着微光看了一眼。南线山谷的标记与她推测一致——驻军位置太靠前，后防空虚，正是破绽所在。

她低声问身边老兵：“正面鼓动了吗？”

“还没动静。”

“再等。”

话音未落，远处山谷口突然传来一声长啸——狼嚎般尖利，划破夜空。

是信号。

云倾凰立刻抬手，五指张开，然后握拳。河谷队迅速散开，分成两组：一组十二人直扑粮车区，另一组由她亲自带队，奔向水囊堆放点。

他们刚动，敌营外围巡逻的两名蛮族士兵就发现了异常。一人拔刀喝问，另一人转身就要敲锣。

云倾凰抽出腰间短刃，甩手掷出。刀锋划过夜空，正中敲锣者肩窝，那人惨叫倒地。剩下那个刚要张嘴，已被两名老兵扑倒，捂住嘴拖入暗处。

但警觉已经传开。几座帐篷里亮起火光，有人吼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紧接着，五六名披甲士兵冲了出来。

“点火！”

云倾凰低喝。

火把点燃，油布包裹的火球接连抛出。第一团砸在粮车上，火星溅开，引燃了干草。第二团落在水囊堆旁，火焰顺着油渍爬升，轰地一下腾起半人高。

火势迅速蔓延。粮车接连起火，浓烟滚滚。敌营大乱，有人提刀冲来，有人忙着救火，更多人还在帐篷里慌乱穿甲。

云倾凰站在火光边缘，盯着营地中央的指挥帐。没人出来发号施令。这不像正规军营该有的反应。

“撤。”

她吹响狼哨——两短声。

河谷队立即收拢，按原路退回。云倾凰断后，一边清点人数，一边留意是否有追兵。身后火光冲天，喊杀声、马嘶声混成一片，但没人敢追出山谷口。

回到干河谷中段，正面佯攻的部队也已撤离。二百名敢死队正在林外集结，人人脸上沾灰，却都挺直了背。

“伤亡？”

“三人轻伤，无阵亡。”

“敌军呢？”

“至少烧毁粮车八辆，水囊三十余只，火势无法控制。他们自顾不暇，没组织追击。”

云倾凰点头，摘下披风，扔进一旁溪水里浸湿。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道旧疤从耳根延伸至下颌。

“回营。”

队伍全速返回，途中无人交谈。直到看见己方主营的旗杆在晨雾中浮现，才有人低声哼起北境小调。起初是一个人，后来十几个老兵跟着唱起来，调子粗哑却有力。

云倾凰勒马于辕门前，翻身下地。她没看任何人，只对亲兵说：“清点装备，修补甲具，所有人轮班休息。三个时辰后校场点卯。”

亲兵应声而去。营内将士陆续聚集过来，站在不远处观望。有人原本抱着臂冷笑，此刻却盯着她湿透的披风和染灰的脸，眼神变了。

一名老将登高望远，回来后声音发紧：“敌营还在烧。黑烟往南飘了十几里。”

另一人嘀咕：“女子带兵？我原以为是送死……”

话没说完，云倾凰抬眼看向人群。

“你们听见刚才的火声了吗？”

众人沉默。

“那是他们的粮在烧。”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定在帅旗之下。

“半月之内，蛮族骑兵没有存粮，没有饮水补给。他们若想南侵，就得抢百姓的饭吃，抢牧民的马喝。”

她摘下染血的护腕，扔在地上。

“今夜，我们赢了。”

全场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