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3章 二十年后再会面(1 / 4)
“这个情报不会让你为难。”霜叶作为四大国师之首,要是把贝迦最深层的秘密全都抖擞出来,贺灵川反而要看不起他了,“我想知道,妖帝是不是已经研究出‘牵肠’的解药?”
灵虚圣尊将十三藩妖王的性命与十三位...
贺灵川指尖在案几边缘缓缓叩了三下,声音极轻,却像三枚冰锥凿进殿中寂静里。窗外冰瀑悬垂,寒光刺目,映得他眉宇间一片冷冽。他没立刻接话,只将目光投向流芳涧尽头——那里冰帘后隐约可见一道灰影正沿石阶缓步而上,袍角拂过积雪,未留痕,却让檐角冰棱“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霜叶国师来了。
贺灵川收回视线,喉结微动:“申王把次孙送来苍晏,是托孤,也是押注。”他顿了顿,指尖停驻,“押的是你我之间那点旧情,押的是苍晏尚存的几分体面,更押的是……贝迦圣尊不敢真撕破脸。”
贺淳华闻言一震,随即苦笑:“你连这都看出来了?”
“不是看出来。”贺灵川声音低沉下去,“是算出来。霜叶今日来,表面谈商贸,实则为‘验货’。贝迦要亲眼看看,苍晏的四幽大帝,到底还剩几分镇得住场子的底气;灵虚城的少主,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般——能以凡躯承天压、以残局续命脉。”
话音未落,宫人已至殿门,躬身禀报:“霜叶国师携使团,已至流芳涧外。”
贺淳华整了整玄色云龙常服领口,袖口金线绣的蟠螭隐在暗处,却依旧灼灼生光。他起身时腰背绷直如弓弦,可贺灵川分明看见他左手指节泛白,死死掐进掌心——那不是君王仪态,是父亲在剜自己心头肉前最后的克制。
两人并肩出殿。
冰瀑之下,霜叶国师负手而立。他比十年前更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两簇幽火在冻土深处燃烧。他穿的仍是贝迦最素净的月白广袖深衣,可袖口内衬却用银线密密绣着七十二道缚神咒纹,每一道都暗合星轨运转之律。贺灵川一眼便认出,那是贝迦秘藏的《镇狱经》残卷所载——专为压制天魔反噬而设。
“贺少主。”霜叶唇角微扬,声音清越如碎玉击冰,“十年不见,你眉间煞气褪尽,倒添了几分……神性。”
贺灵川坦然迎视:“国师谬赞。神性不敢当,倒是活命的法子,这些年摸索出不少。”
霜叶笑意未达眼底:“活命?呵……如今谁不是在刀尖上舔血?听说贵国太子刚失爱子,贺王陛下却连夜遣幼孙远渡重洋——这等‘活命’,倒叫人想起盘龙城当年,用三万童男童女的生魂,硬生生填平了鬼渊裂缝。”
贺淳华脚步一顿,脊背骤然僵直。
贺灵川却往前半步,恰好挡在贺淳华身前,袖中左手悄然翻转,掌心赫然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珠子,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金丝裂痕——正是当年盘龙城地脉核心凝成的“息壤胎珠”,也是津渡母当年投放鬼患时,唯一未能污染的纯阳地髓结晶。
“国师记性真好。”他将珠子托于掌心,任冰风掠过,“可惜您漏了一件事:盘龙城填鬼渊,用的是童男女的生魂;而今申国送稚子离境,用的却是……整个王朝的命数为引,替他铺一条活路。”
霜叶瞳孔骤缩。
贺灵川五指缓缓收拢,珠子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金丝裂痕寸寸蔓延:“您以为贝迦真能一手遮天?津渡圣母改名换姓混入正神名录,戴真圣尊纵容天魔互屠以养魇气,刹利天坐视人间烽火燎原——这些事,哪一件没在贝迦眼皮底下发生?您今日来,不是查账,是求证。您想确认苍晏是否还有资格,继续做贝迦与灵虚之间那道……不塌的桥。”
霜叶沉默良久,忽然仰头望向冰瀑顶端——那里悬着一枚将坠未坠的冰锥,晶莹剔透,内里竟裹着一粒暗金色沙砾,在冬阳下幽幽反光。
“那是……息壤余烬?”他声音发紧。
贺灵川颔首:“津渡母当年在盘龙城埋下的最后一颗钉子,被我挖出来,炼成了这枚胎珠。它本该随盘龙城一起化灰,可它活下来了。”他摊开手掌,珠子静静躺在掌心,裂痕深处有微弱金光脉动,如同心跳,“就像贺铭琛。他不是弃子,是火种。”
霜叶终于垂眸,再抬眼时,眸中幽火已敛去大半:“贝迦需要的,从来不是火种……而是炉膛。”
“所以您才派霜叶来。”贺灵川平静接话,“因为您知道,只有霜叶国师亲手验过这炉膛的温度,贝迦才能决定——是添柴,还是封炉。”
殿内霎时无声。檐角冰棱又裂开一道,细雪簌簌落下。
贺淳华喉结滚动,终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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