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3章 二十年后再会面(3 / 4)
实;”
“第二,别信盟约,只信对方握着的底牌是否足够致命;”
“第三……”他目光扫过霜叶离去的背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永远记得,最锋利的刀,往往插在自己人胸口。”
贺淳华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血丝密布,却再无半分犹疑:“传令——”
“命贺越暂缓进攻拔陵,改筑三道防线,纵深三百里;”
“调北境铁骑五千,即刻南下,沿水路布防巨鹿港至苍晏一线;”
“另拟诏书,昭告天下:申国太子贺越,痛失爱子,悲恸不能理事,特准其子贺铭琛代父赴苍晏修习兵法,为期三年。”
他停顿片刻,声音陡然拔高:“诏书末尾加一句——”
“若三年之内,贺铭琛未能率苍晏子弟兵重返申国,朕……自刎谢罪!”
殿外冰瀑轰然震颤,整座流芳涧的冰柱齐齐迸裂!
贺灵川静静看着贺淳华挺直的脊梁,忽然想起十年前盘龙城城墙上,那位断臂老将军也是这样站到最后。那时天魔的魇气已漫过城墙,老人却将最后一坛烈酒泼向烽火台,火光冲天而起,映亮他满脸沟壑:“告诉后来的人——别学我们拼命,学我们……怎么活。”
风雪愈烈。
贺灵川解下腰间一枚青玉珏,抛给贺淳华:“此物能避魇气侵体,铭琛贴身佩戴。另外……”他指尖凝出一滴金血,滴在玉珏背面,血珠瞬间渗入玉石,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蝉,“这是我以灵虚秘法炼制的‘蝉蜕印’。若铭琛遇险,金蝉振翅三次,我必在三日内赶到。”
贺淳华握紧玉珏,触手温润,仿佛握住一颗搏动的心脏。
“还有一事。”贺灵川转身走向殿内,背影融入光影交界处,“津渡圣母既敢对贺氏嫡系下手,说明她已找到‘渡痕’与血脉共鸣之法。贺越……怕是也危险。”
贺淳华如坠冰窟:“阿越他——”
“他暂时无碍。”贺灵川脚步未停,“因津渡母需要一个活着的太子,替她稳定申国局势,好让她从容收割战争魇气。”他顿了顿,声音沉如古井,“但您得让他尽快……娶第三房妃子。”
贺淳华愕然。
“要孕妇。”贺灵川终于回头,眸中寒光凛冽,“怀胎三月以上的孕妇。越多越好。津渡母的渡痕需借腹生根,若贺越周身皆是孕气环绕,她便难以下手——毕竟,她总不能一口气杀光整个东宫的孕妇。”
贺淳华浑身发冷,却用力点头:“我即刻下旨。”
“还有……”贺灵川推开通往内殿的门,门缝里泄出一线暖光,“让贺越写一封亲笔信给铭琛。信里不必提丧子之痛,只问他——”
“闪金平原的麦子熟了么?”
风雪撞在门上,发出沉闷声响。
贺淳华怔在原地,忽然懂了。那是兄弟间最寻常的问候,是盘龙城孩子蹲在田埂上数麦穗时,会脱口而出的话。没有仇恨,没有权谋,只有阳光晒在麦芒上的温度。
原来最锋利的刀,也可以用来削一支竹笛。
原来最深的伤,也能酿出最甜的蜜。
流芳涧冰瀑深处,那枚裹着金沙的冰锥终于坠落,“叮”一声脆响,碎成齑粉。细雪纷扬而下,覆盖了所有裂痕,所有伤疤,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告别。
贺灵川站在门内,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道:“父王,活下去。”
三个字,重若千钧。
贺淳华仰起头,任风雪扑在脸上,融化成滚烫的液体。他忽然想起贺长珏五岁那年,也是这样一场大雪。孩子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宫墙,指着远处烟霞绚烂的云海说:“祖父说,云上面住着神仙。可我觉得,云后面……才藏着真正的太阳。”
那时他笑着摸摸孙子的头:“等你长大了,就自己去看。”
现在,太阳还在云后。
而他的孙子,正乘着一艘没有帆的船,驶向比云海更远的地方。
殿外,霜叶国师的身影已消失在风雪尽头。贺灵川转身,从案几暗格取出一卷泛黄竹简。展开,首页墨迹如新:“盘龙城守则·终章”。
他蘸墨提笔,在空白处写下第一行:
**“凡我灵虚后人,当知——”**
笔锋顿住。
窗外,风雪渐歇。一缕微光刺破云层,斜斜照在贺淳华染霜的鬓角上,竟映出点点金芒,恍若神冕。
贺灵川落笔如刀:
**“神可欺,命不可欺;天可违,心不可违。”**
墨迹未干,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
宫人跪禀:“启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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