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9章 假诏备战(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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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已是明刀明枪地干,他也不担心盘龙获悉己方动向。战争进行到现在,两边能出的明牌暗牌都出完了,现在都是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

不过老话说得好,计划就是没有变化快。

仅仅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灵虚...

风起于青萍之末,却席卷了整个贝迦。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灵虚城东市的茶寮老板。他每日寅时开张,给早起的衙役、驿卒、商队脚夫煮一锅粗茶,听他们讲些路上见闻。那日清晨,几个刚从山君国青府押运粮草回来的兵丁围坐一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大司马昨儿午时砍了柳善神庙主使的头,血溅三尺高,供桌上那尊珈娄天金像都被染红了半边!”

“真砍了?”

“千真万确!连庙里那口百年铜钟都叫他劈成两半!说是要震散‘伪神’的香火根脉!”

茶寮老板手一抖,茶壶嘴歪了,热水淌在案上,蒸腾出白雾。他没敢插话,只悄悄把昨日新贴在门楣上的“天宫赐福”黄符撕下来,揉成团塞进灶膛——火苗“呼”地窜高,烧得干脆利落。

这火,很快燎原。

三日后,野干国北境爆发“青丘惨案”。当地信众举报青丘神庙私设地牢,以“驱邪净魂”为名囚禁百余名少女,强迫其日夜诵念《珈娄心经》,实则采补元阴、炼制“圣露”。野干王震怒,亲率禁卫突袭神庙,掘出地下密室七处,尸骨三十余具,尚存活口二十九人,皆面如枯槁、双目失明,指甲深嵌掌心,血痂层层叠叠。

再过五日,陵国旱地军营内哗变。三百名士卒持矛围住营中供奉的“玄曜神龛”,当众砸碎神像,焚毁经卷,并将驻军神官拖至校场,逼其承认“三年来借祷告之名,强征壮丁入神殿为奴,死伤逾千”。神官跪地嘶嚎,言称“实乃天宫枢机司密令,非我所愿”,话音未落,已被乱矛刺穿胸腹。

消息传至灵虚城时,已非流言,而是滚烫的岩浆。

灵虚宫正殿内,十二盏青铜蟠龙灯彻夜不熄,烛火却频频摇曳,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妖帝端坐于黑曜石御座之上,玄袍广袖垂落如墨,面容隐在灯影深处,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似古井寒潭映星子,又似熔岩暗涌藏雷霆。

阶下,礼部尚书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凉金砖,声音发颤:“……各地神庙报上来的罪证,已堆满三间库房。单是山君国一地,就有四十七座分庙涉事,其中廿三座供奉珈娄天,余者或奉玄曜、或奉玉衡……全系天宫直隶。”

“直隶?”妖帝轻笑一声,音色竟如少年般清越,“既然是天宫直隶,那它们收的香火钱、纳的供田税、征的徭役丁口,可曾向灵虚城报备过一文一亩一人?”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

妖帝缓缓起身,步下丹陛,玄袍扫过金砖,无声无息。他停在礼部尚书身前,俯视着那颗汗珠滚滚的头颅:“你告诉朕,天宫在贝迦设立神庙三百六十四座,派驻神官三千九百余人,敕封‘代天宣化’‘护国灵师’‘圣谕使者’等名号八百余种——这些,可曾经过灵虚城册封?可曾列入贝迦官籍?可曾缴纳入籍赋税?”

礼部尚书喉结滚动,不敢应声。

“没有。”妖帝替他答了,声音不高,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天宫视贝迦为无主之地,视朕为傀儡之君,视藩妖王为圈养牲畜。它建庙如筑堡,遣官如屯兵,敛财如抄家,征民如抓丁。三百年来,它连一道正式国书都没递过灵虚宫,却敢在朕的疆土上自立法度、私设刑狱、擅夺生杀!”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礼部尚书肩头,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尚书浑身剧颤,仿佛脊骨正被寸寸碾碎。

“如今,它连牲畜都不如了。”妖帝转身,袍角翻飞如鸦翼,“牲畜尚知反刍,而天宫……只会吸血。”

翌日,灵虚城诏令天下:即日起,废止所有天宫在贝迦境内颁发之神职敕令;查封全部未经灵虚城勘验备案之神庙;勒令所有神官七日内赴各州府衙门登记造册,逾期不报者,以“妖言惑众、僭越国法”论处,枭首示众。

诏书末尾,朱砂御批八字,力透纸背——

**神不治国,国不奉神。**

这不是驱逐,是清算。

这不是惩戒,是革鼎。

温道伦是在第三天夜里收到密报的。信鸽爪上缚着一枚乌木简,刻着“虎翼亲启”四字,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贺灵川手笔。他拆开竹筒,取出薄如蝉翼的桑皮纸,只一眼,手便僵住了。

纸上只有两行字:

> 天宫在贝迦三百年布下的香火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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