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天龙教:你别仗着武功高就为所欲为啊!(1 / 3)
“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如金在矿,然矿中金性非无亦非有,需火炼方显。”
“此掌之灯焰,即‘不炼之炼’,不烧矿,不淬金,唯以光照见矿中本具金性,见则妄自息,何须强为?”
“故如日升中天,无问无答...
寒窟内死寂如墓。
没有风,没有喘息,连冰晶坠地的微响都仿佛被抽离了天地。唯有那道贯穿庞令仪后心的刀痕,在她倒伏的脊背之上缓缓洇开一片暗红??不是泼洒,而是渗,一寸寸吃进骨肉,像墨汁滴入雪中,无声却彻底地吞噬着最后一丝温热。
她指尖抠进冰面,指甲崩裂,血混着碎冰碴,在身下拖出三寸歪斜的划痕。那不是挣扎,是本能??人将死时,连爬行的方向都忘了选,只凭着残存的一线气机,朝着光亮最盛处蠕动。而此刻,唯一亮着的,是紫阳真人眉心未散尽的莹白余辉,是白露袖口垂落的半截素白,是展昭垂眸时眼睫投下的淡影,是郸阴唇边那一抹始终未褪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可她终究没能触到。
身子猛地一僵,喉头“咯”地轻响,像断弦绷至极限。那双曾映过三槐巷泥水、映过金殿琉璃瓦、映过万绝宫青铜门环的眼,瞳孔骤然失焦,涣散成两粒蒙尘的琉璃珠。眼尾一缕血丝蜿蜒而下,比胭脂更艳,比朱砂更冷。
死了。
不是轰然倒地,不是凄厉嘶嚎,只是轻轻一软,如秋叶离枝,无声无息,伏在距白露三步之遥的冰地上。发髻散开,青丝铺陈于霜白之间,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墨色浓重,底色惨白,留白处空荡得令人心悸。
李妃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扑到庞令仪身侧,双手颤抖着去探鼻息,指尖触到颈侧皮肤时,那凉意竟让她浑身一颤,仿佛摸到了自己棺椁内壁。她猛地抬头,目光疯癫扫过众人,最终死死钉在展昭脸上:“她……她刚才还说话!她喊我干娘!她求我救她!展护卫!你听见了!你听见她求我了是不是?!”
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撕裂了寒窟里凝固的寂静。
展昭未答。他只是抬手,轻轻拂过腰间佩剑“青冥”的剑鞘。剑鞘微凉,纹路清晰,仿佛一道无声的界碑,将生与死、恩与仇、真与伪,尽数隔开。
天青子悄然收剑归鞘,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决断。他不再看李妃一眼,目光沉沉落在庞令仪尸身上,又缓缓移向赤城真人。赤城真人微微颔首,眼神复杂难言??有痛惜,有释然,更有深埋的疲惫。青城派此番折损弟子数人,万灵血案真相未明,师祖险些陨落,而始作俑者,竟以这般方式伏诛于自家山门之内。是非曲直,已非一柄剑所能斩清。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低沉响起,却是释永胜。他合十躬身,对着庞令仪尸身深深一礼,宽大的僧袍袖口垂落,遮住了他指节泛白的手。“冤孽相缠,终有尽时。此女身负奇功,心藏毒火,所求者大,所失者亦大。唯愿她魂归幽冥,涤尽业障,来世莫再执念成魔。”
云有涯抚须轻叹:“执念?怕是早已化作了刻进骨子里的饥渴。”他目光扫过庞令仪散开的衣襟领口,那里隐约可见一抹极淡的、银灰色的细密鳞纹,若隐若现,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正是阎无赦当年以秘法封入其体内的“龙鳞蛊”引子,本为控其心神,如今随着生机溃散,竟也悄然显露狰狞。
祝超广则站在角落,阴影几乎吞没了他半边身躯。他看着庞令仪,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快意,亦无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她临死前,唤的是‘干娘’……不是师父,不是辽帝,不是万绝尊者。原来最深的烙印,竟刻在最不堪的泥泞里。”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白露忽然动了。
她松开紧抱着紫阳真人的手臂,俯身,素手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拂过庞令仪散乱的额发。那动作轻得像在整理一个熟睡孩子的鬓角。然后,她指尖微屈,在庞令仪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轻轻一点。指尖所过之处,那刺目的暗红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伤口边缘的皮肉缓缓收拢,狰狞的裂口在众人注视下,竟开始不可思议地弥合、结痂,最终只留下三枚淡金色的、形如柳叶的印记,静静伏在苍白的皮肤上。
“椿龄无尽玄……”郸阴眼中精光一闪,“她以自身生机为引,为其塑就‘往生契’?这等逆命之术,耗损自身寿元几何?”
白露直起身,脸色果然比方才又添几分灰败,唇色淡得几近透明。她没看郸阴,目光只落在庞令仪安详如睡的面容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最后求的,是‘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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