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对圣僧如此恭敬,辽国是真崇佛啊!(1 / 3)
中京。
辽国一向自称是沿袭唐朝的正统,五京制度也一并传承,而这座中京大定府,则是为了展现契丹的强大而特意修建,一切仿中原样式,确实宏伟非常。
而同样是承袭前唐,招待各方使臣的四方馆内,早已...
白玉堂正蹲在禅房门槛上,一手托腮,一手用根枯枝在地上划拉。他穿了件半新不旧的靛青短褐,腰间束着条褪色的灰布带,脚上那双布鞋前头磨得发亮,露出半截脚趾——倒不是穷,而是这孩子天生不爱拘束,连鞋都要穿着松快些才舒坦。
他听见脚步声便抬起了头,眼珠子乌黑透亮,像两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黑曜石,滴溜一转,便把赵祯从头打量到脚:僧袍朱红如霞,襟口微敞,露出一截结实的颈项;腕骨分明,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暖意,似刚收了功;眉宇沉静,眸光却如古井映月,明明平和无波,偏叫人不敢直视太久。
“戒色叔叔!”白玉堂跳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脆生生喊了一声,又忽地顿住,歪头打量赵祯,“咦?你……不是戒色叔叔。”
赵祯未答,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腰间悬着的那枚青玉蝉上——通体温润,蝉翼薄如蝉翼,翅脉纤毫毕现,更奇的是,玉色深处竟隐隐浮动着一线极淡的银丝,如游龙潜渊,若隐若现。此物非寻常佩饰,乃是老君观镇观至宝“衔云蝉”,相传为初代观主采东海云魄、淬昆仑寒髓所炼,专破幻阵、镇心魔、引天机。当年白鹤真人被废修为后,将此物传予独子,便是断了自己重归巅峰之念,却将全部期许压在这少年身上。
戒闻也瞧见了,低声叹道:“这孩子……昨日就来了,说要找戒色师兄,可戒色昨夜随持湛师伯去了嵩山少林,商议三教共修典籍的事。他不肯等,非要在寺里四处逛,连藏经阁后门都撬开一条缝探过头,被守阁僧人拿扫帚赶出来三次。”
赵祯神色不动,只缓步上前,在白玉堂面前半尺处停住。少年仰起脸,毫无怯色,反倒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蹭上赵祯袖口那抹朱红。
“你找戒色,所为何事?”赵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钟磬轻击。
白玉堂眨眨眼,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找他问件事——‘金蝉脱壳’第四重,是不是真能骗过宗师的神识?”
赵祯眸光微凝。
此问看似童言无忌,实则如刀锋出鞘。
“金蝉脱壳”乃老君观秘传身法,分九重境界,前三重是形影变幻、欺敌耳目;中三重可断气息、掩生机,连一流高手都难辨真假;后三重……却从未有人练成。因第九重所需根基,早已超越凡俗武学范畴——须以先天之气为引,逆溯命轮,假死七日而不堕阴司,方算真正脱壳。而第四重,正是承前启后的关隘:需在宗师级人物眼皮底下,令其神识“确认”施术者已死,再于呼吸断绝之瞬悄然复苏。此术若成,等于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对心性、气机、时机的把控,苛刻至极。
白鹤真人当年重伤后,闭关十年,只堪堪摸到第四重门槛,便力竭呕血,自此再未提过此术。
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竟已窥至此境?
赵祯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白玉堂眉心。
少年瞳孔骤然一缩,却未退,反而挺直脊背,咬紧下唇,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指尖距其眉心尚有半寸,一道温润却不可抗拒的先天罡气已如薄雾般弥散开来,不伤不刺,只将少年周身气机尽数笼罩。刹那间,白玉堂体内经脉如被春水浸润,每一处细微震颤、每一次气血起伏,皆纤毫毕现——尤其是丹田深处,竟有一团微弱却异常稳定的青色气旋,正徐徐旋转,其韵律竟与老君观《太乙玄枢经》所述“初生云胎”之象分毫不差!
此乃先天之基初凝之兆!
非百年难遇的灵根,非千载难逢的机缘,非日夜苦修、心性澄明者不可得!而白玉堂,分明尚未及冠!
赵祯指尖微顿,收回手,淡淡道:“你已破‘云胎’,却未筑‘玄窍’,强行推演第四重,只会反噬神魂。你父亲未曾告诉你?”
白玉堂猛地抬头,眼中惊愕一闪而逝,随即化作灼灼火光:“他知道!他说……若我能独自勘破第四重,便允我……去辽国。”
“去辽国?”赵祯眉峰微扬。
“对!”少年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要找一个人——‘影屠’萧烬。”
戒闻闻言,脸色骤变:“萧烬?万绝尊者座下‘八部影杀’之首?十年前在幽州城外,一夜之间屠尽三百七十二名大宋边军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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