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依大宗师礼遇待之(1 / 4)
四方馆后院。
赵无咎悄然而入,脚步很稳。
他自从离开天牢,就一直跟任天翔在一起。
显然那位迦楼罗,是要用到他查案的本事,却不可能放其自由。
不过赵无咎也没有选择逃跑。
毕...
展昭站在开封府后衙的梧桐树下,风从朱雀门方向吹来,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冽与微凉。他抬手按了按腰间青锋剑柄,指腹摩挲过那道新添的细痕——昨夜三更,他在相国寺后巷截住一名黑衣人,对方袖中暗藏三枚透骨钉,钉尖泛着幽蓝,显然是浸过鹤顶红与断肠草的毒物。展昭一式“流云出岫”卸其右腕,剑鞘横扫击中膝弯,那人扑地时竟咬碎牙中蜡丸,喉头一哽,七窍渗出黑血,再无声息。
尸首已交由公孙策验看,可那人口中未吐一字,身上亦无信物印记,唯独左袖内衬撕裂处,露出半枚褪色的靛青云纹——似是旧年江南织造局特供宫中尚衣监的贡缎残迹,却偏偏被裁成窄条,密密缝在粗布衣里,像一道不敢见光的疤。
展昭没回自己那间西厢耳房。他转身绕过影壁,穿过抄手游廊,停在包拯书房门外。门虚掩着,灯影在窗纸上晃动,映出一个伏案的侧影,肩背微驼,却挺得极直,仿佛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射向不公之渊。
他叩了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如鼓点,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既非下属的毕恭毕敬,亦非故交的随意推门,而是展昭独有的分寸:敬而不卑,近而不狎。
“进来。”包拯的声音沉而缓,像一块温润老玉,却压着砂砾般的滞涩。
展昭推门而入,顺手带拢木门,目光扫过案头:一摞卷宗压着半块冷透的桂花糕,砚池里墨迹将凝未凝,最上头那份《汴京粮市月度稽查录》边角卷起,朱批密密麻麻,末尾一行小楷力透纸背:“粟价涨三成,非天灾,乃人祸。查仓吏王全,昨夜亥时出入丰裕米行后门。”
展昭垂手立定,未语先拱手,指尖仍残留梧桐叶脉的微涩气息。
包拯没抬头,只用镇纸压住一页纸角,忽道:“你昨夜去相国寺了。”
不是问,是断。
展昭颔首:“那人死前咬毒,齿间有金箔残屑,应是南唐旧匠所制。公孙先生说,毒发不过十七息,绝无开口余地。”
包拯终于抬眼。烛火在他眸底跳了一下,映出两簇幽深火苗。“金箔?南唐?”他冷笑一声,手指在案上轻轻一叩,“南唐亡国十五年,李煜坟头草都换过三茬了,谁还用他们的匠人余毒?展护卫,你信不信,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不藏在鞘里,而裹在蜜糖里?”
展昭沉默片刻,忽然道:“大人今日召户部钱司主事周砚,申时三刻入府。此人掌管京畿八仓银账,三年未调任,去年冬,其幼子患痘疹,太医署束手,反是丰裕米行东家亲携‘九转生肌散’登门,三日而愈。”
包拯眸光骤然一凛,手中狼毫悬停半空,一滴浓墨坠下,在“王全”名字旁洇开一团乌黑,如血,如谶。
“你何时盯上周砚的?”
“自他每月初五,必至大相国寺西廊舍粥棚,亲手舀三碗粟米粥,分予三个跛脚乞儿。碗沿缺一角,釉色泛青,与丰裕米行账房先生案头那只一模一样。”
包拯缓缓搁下笔,起身踱至窗边。窗外梧桐叶影婆娑,一片叶子飘落,正贴在窗纸上,脉络清晰如掌纹。“展昭,你可知我为何允你佩剑入府,却不许你插手刑名文案?”
展昭望着他背影,声音低而稳:“因大人信我眼中所见,胜过纸上所载。”
“错。”包拯未回头,只将手按在冰凉窗棂上,指节泛白,“是因你眼里没有‘该’与‘不该’,只有‘是’与‘不是’。你认得清刀锋朝向,却不知谁在磨刀。”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少年压抑的抽气。是王朝,额角沁汗,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几乎撞开门框才刹住。
“大人!展大人!”他嗓子发紧,递上那张纸,“刚从城西永宁坊传来的……林婆婆死了。”
展昭一步上前,接纸展平。
是份口供誊录,字迹潦草,出自坊正手笔。林婆婆,七十三岁,守寡四十年,独居永宁坊三十七号,靠替人浆洗缝补糊口。昨夜戌时末,邻人闻其屋内有瓷器碎裂声,隔窗唤不应,今晨破门而入,见老人仰卧于灶台前,右手紧攥半只青花瓷碗,碗底压着一张黄纸——正是前日开封府张贴的《禁私铸铜钱令》告示。她嘴角溢血,指甲缝里嵌着褐色泥屑,脚边倒着一只空陶罐,罐底刻着“丰裕”二字。
展昭指尖拂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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