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耶律罗那：八妹！不——！！（2 / 3）

展昭瞳孔微缩。

烛渊之内，清晰映照出这一掌的轨迹——它并非直线突进，而是以掌缘为界，在塌陷空间边缘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将展昭退路、侧翼、乃至头顶上方三丈方圆，全部纳入“寂灭”范围。避无可避，挡则同陷。

可他未曾退，亦未举刀格挡。

僧袍宽袖倏然拂出，左手五指箕张，掌心向下，如托千钧重岳，又似安抚躁动山川。一股温润浩荡、包容万象的浑厚气劲自他掌心弥漫而出，不与那“寂灭”硬撼，反而如春水融雪，温柔地裹向那塌陷的虚空边缘。

“大日如来法咒·地藏愿印。”

不是进攻，不是防御，而是“承托”。

以己身为大地，承托一切坠落、坍塌、沉沦之物。

那塌陷的虚空撞入地藏愿印气劲之中，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托住、被延缓、被……消解。幽暗青灰的掌缘离展昭面门不足一尺，却再也无法寸进，仿佛撞上一面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琉璃穹顶。

耶律苍龙眼中首次掠过真正凝重之色。

他这一掌，是“九幽归藏”与“天命龙气”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阴阳交汇——以暗为刃，以明为鞘，将毁灭之力压缩至极致，再以龙气之霸烈为引，轰然爆开。寻常宗师，只需沾上一丝边角，经脉即刻冻结，神魂如坠冰窟，连自爆真元都来不及。

可眼前这僧人，竟用一门佛门愿力法印，将“寂灭”之力生生托住、缓释、消弭？

“你这愿印……”耶律苍龙声音沙哑，“不是佛门正统？”

展昭眸光平静：“愿力何分南北？慈悲岂辨夷夏？施主以苦难为薪，贫僧以愿力为壤。薪火燎原，壤育万物——路不同，根却同在人心。”

话音未落，他托举的左掌掌心，蓦然亮起一点纯金色光斑。

光斑迅速扩大，如朝阳初升，柔和却不容直视。金光所及之处，那幽暗青灰的“寂灭”区域竟如冰雪消融，寸寸退却，露出下方完好无损的黄土与草茎。

而就在金光最盛的一瞬，展昭右手杀生戒，动了。

不是劈，不是斩，不是刺。

是“点”。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轻巧点在刀脊之上。

叮——

一声清越如磬的脆响，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两人之间所有激荡的气流、压抑的龙威、沸腾的暗劲，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连远处官道上瑟瑟发抖的野兔，都停下了颤抖，竖起耳朵。

紧接着，那柄杀生戒，竟在展昭指尖轻点之下，嗡然震颤起来！刀身之上，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金线骤然亮起，由刀尖一路蔓延至刀柄，每一道金线都流淌着纯净无瑕的佛光，仿佛整把刀，都是由凝固的晨光铸就。

这不是催动刀气，而是唤醒刀魂。

杀生戒，本是大相国寺镇寺之宝，相传为唐时高僧以佛门舍利、菩提木心、天外陨铁熔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刀成之日，百鸟朝圣，群星垂芒。其名“杀生”，却非为杀戮，乃是“斩断众生烦恼之生灭轮回”，故刀身自带一股涤荡尘垢、照彻幽微的先天佛性。

此前展昭以武催刀，以意御刀，虽威力无俦，却始终未触其本源。直至此刻，烛渊洞悉“九幽归藏”之秘，地藏愿印承托“寂灭”之重，心境臻至无我无执的澄明之境，方才真正引动刀中佛性，使其与自身禅心共振共鸣。

刀鸣未歇，展昭已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素白流光，不再是缩地成寸，而是……踏着那清越的刀鸣韵律，一步踏出，身形已掠过三丈，再一步，已至耶律苍龙身侧！

刀光未至，佛音先临。

“唵——”

一个梵音自展昭唇齿间吐出，声不高亢，却如古钟长鸣，震得周遭天龙众精锐耳膜刺痛，心神恍惚，竟有跪伏之感。那是大日如来法咒的起始真言，蕴藏宇宙初开、光明普照之伟力。

耶律苍龙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横臂格挡！

“铮！”

杀生戒刀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他右小臂“逆鳞”手套覆盖的肘弯内侧——那里，正是“逆鳞”唯一一处纹路稍淡、防御略弱的节点！

刀尖与手套接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噗”声，如同热油滴入冷水。

紧接着，耶律苍龙覆盖“逆鳞”的右臂，自肘弯处，竟无声无息地……断开了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痕！

裂痕之中，没有鲜血，只有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幽暗青灰气息，丝丝缕缕地逸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