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年末(2 / 3)
,如今鬓角都白了,却总操心着他的终身大事。
前几日还拎着只老母鸡来,说是托人从城外道观求的“送子鸡”,非要让樱桃炖汤喝,闹得樱桃脸红了一整天。
“他老人家就是闲不住。”
苏无名笑了笑,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藏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藏不住的暖意。他转头看向樱桃,她正低头抠着襦裙上的绣花,睫毛垂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个曾经单枪匹马闯过匪窝的女侠,如今竟会为一句催生的话红了脸。
“其实……”樱桃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我也觉得……院子里是冷清了些。”
苏无名的心猛地一软。他想起初见樱桃时,她穿着劲装,腰间挎着飞刀,站在宁湖的公堂前,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能一刀劈开三指厚木板的姑娘,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熬粥,会在寒夜里把暖炉塞进他袖中,会红着脸说“想添个孩子”。
他放下茶碗,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有些粗糙,是练刀留下的茧子,却很暖。
“等过了年,咱们就请个画师来,画张全家福。”他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到时候……添个人,正好。”
樱桃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星。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跑,说是要把谦叔送来的那只老母鸡炖了,跑得太急,裙摆勾在门槛上,差点绊倒,引得苏无名在身后失笑。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薛环背着个布包从外面跑进来,布包上还沾着糖霜,不用问就知道,准是又去酥山店了。
他刚进雍州府当差时,还穿着短打,如今也换上了青色的差役服,却总改不了毛躁的性子,进门就大喊:“先生!师父让我来取前些天查案的卷宗!”
话音未落,就被从厨房出来的鸡师公敲了一烟杆。鸡师公穿着件丝绸道袍,手里还捏着个药杵,药渣子沾了满身,却中气十足:“喊什么喊!没看见苏无名正歇着吗?”
他瞪着薛环,目光落在他布包上,鼻子嗅了嗅,“又去买酥山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挣钱不容易,攒着娶媳妇才是正经事!”
薛环红了脸,把布包往身后藏,“不是我要吃,”他嗫嚅道,“是……是同屋的差役们说想尝尝,我才买的。”
“你那点俸禄,经得起这么折腾?”鸡师公哼了一声,却还是转身往屋里走,“进来,我给你包点山药糕,比那甜腻腻的酥山养胃。”
薛环喜滋滋地跟进去,布包却没忘往苏无名手里塞了块玫瑰酥山:“先生,你尝尝。”
苏无名接过,冰凉的触感透过油纸传来。他看着薛环的背影,如今长高了半头,脸上也有了肉,说话时嗓门洪亮,像只刚长齐羽毛的小鹰。
正想着,院外传来马蹄声,卢凌风翻身下马,玄色的金吾卫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皱着眉,手里攥着卷公文,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烦躁,连薛环喊他“师父”都没应,径直往书房走。
“又在府里受气了?”苏无名跟进去时,卢凌风正把公文往桌上摔,纸页散落一地,上面的朱砂批注刺得人眼疼。
卢凌风按着额头,指节泛白:“户部那帮老狐狸,查个贪腐案推三阻四,还说我越权行事。”
他一直想去边疆,挥剑斩敌时何等痛快,如今却要对着这些文牍扯皮,胸中的郁气就像团火,烧得他喉咙发紧,“若不是喜君拦着,我今日定要掀了他们的案几!”
苏无名捡起地上的公文,慢悠悠地抚平:“你呀,还是这么急躁。”
他想起自己高中进士那年,也像卢凌风这般,觉得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澄清玉宇,却不知官场如泥潭,稍不留意就会陷进去。
他把公文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行字道:“他们说‘证据不足’,其实是怕牵出后面的人。要查,就得从底下的小吏入手,像剥洋葱似的,一层层来。”
卢凌风盯着公文,眉头渐渐舒展。他知道苏无名说得对,只是心里那股劲儿憋得慌。
正想开口,却见喜君提着食盒走进来,素色的衣裙上沾着些面粉,显然是刚从厨房里出来。
“我就知道你又气着了。”
喜君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时,一股甜香漫开来——是她亲手做的杏仁酪,上面还撒了层桂花。她舀了一勺递到卢凌风嘴边,声音柔得像水,“先吃点东西,气坏了身子,怎么查案?”
卢凌风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他张口接住,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喜君指尖的温度。这
个温婉的女子,总能用最轻柔的方式抚平他的棱角。他看着她鬓边别着的珠花——还是去年他用做县尉的俸禄买的,虽不贵重,却被她戴了整整一年——心中突然一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委屈你了。”他低声道,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的皂角香,“跟着我,没享过几天清净日子。”
喜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摇了摇头:“能陪着你,就不委屈。”她抬起头,指尖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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