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借龄者四(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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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取得重大突破,长安的天色刚由铅灰褪作薄青,大理寺公廨的檐角还挂着昨夜未干的霜露,裴喜君便携着一卷画像匆匆而来。

她素日里总爱簪一支淡粉海棠,今日却未施粉黛,鬓边仅系一根素银簪子,步履急促,裙摆扫过阶前的青苔,带起一阵细碎的凉意。

“兄长,裴某依高五娘的描述,还原了‘吕将军’的样貌。”

裴喜君抬手,将画像递至苏无名面前,指尖因长久握卷而泛着青白。画像上的男子面覆风霜,颔下留着一把浓密的络腮胡,眉眼被刻意遮掩,只露出一双沉郁的眼。

苏无名俯身细观,指尖轻叩画像上的胡须边缘,眸色渐沉。

裴喜君随即抬眼,语气笃定,声音清冽如碎冰:“这胡须绝非天生,乃是以鱼胶粘贴而成,边缘与肌肤衔接处,还留着浅浅的胶痕。

再者,眉骨处有易容垫高的痕迹,鼻梁亦做了修饰——‘吕将军’与行凶者,根本不是同一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公堂两侧伫立的衙役,语气添了几分忧急:“如今真凶仍在暗处,而仵作大赛复赛在即,郑好已因雕翎箭涉案,其余几位仵作,怕是皆有性命之忧。”

苏无名沉默着将画像收好,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脑海中飞速推演。

高五娘所言的“大胡子”是幌子,那真正的幕后之人,正藏在暗处,以仵作大赛为饵,布下一场血雨腥风的局。

而这场局的核心,便是那几位被贱籍枷锁困住的仵作——他们对大赛的渴望,便是最易被利用的软肋。

午后,苏无名又转道前往耿无伤府邸,欲就仵作大赛的事宜与老仵作商议。耿府的庭院栽满了古槐,枝叶繁茂,却在初春的风里透着几分萧索。

耿无伤身着素色长衫,正与苏婵在石桌前对坐,见苏无名前来,连忙起身相迎。

两人刚寒暄几句,一名大理寺仆役便匆匆跑来,手中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声音带着哭腔:“少卿,又发现一具尸体!头颅与躯体分离,死状惨烈!”

苏无名心头一沉,快步赶往,尸体躺在泥泞中,脖颈处的断面平整,周围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衣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臭。

这已是第二起命案,诡异的气息笼罩着万年县,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樱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秀眉紧蹙,心中满是忧忡。她身着劲装,腰侧佩剑,站在苏无名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暗处的刺客突然出手。

可苏无名却神色严肃,轻轻摇头,抬手按住樱桃的肩,语气笃定:“今夜长安城最危险的人,并非我。樱桃,你速去暗中探查,目标是钟士载。切记,切勿打草惊蛇,暗中保护即可。”

樱桃心中一怔,随即明白苏无名的深意,颔首应道:“好,定不辱使命。”说罢,她身形一闪,如疾风般消失在巷弄深处,只留下一阵衣袂破空的轻响。

钟士载的府邸,此时夜色已深,庭院内的灯火昏黄如豆,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钟士载身着青色常服,端坐于案前,案上摊着一卷诗书,儿子钟心正伏案背书,朗朗的书声清脆悦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旁的小几上,女儿钟节正手持一支羊毫笔,在宣纸上勾勒丹青。她身着鹅黄色襦裙,发间系着一根粉色丝带,笔尖蘸取石青颜料,在宣纸上细细描绘,笔触稚嫩却灵动,一幅春日花鸟图渐渐成型。

正如苏无名所料,钟士载早已放弃将仵作技艺传授给儿女。

他轻抚颔下胡须,目光落在儿女身上,眼中满是期许与执念。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心儿,节儿,为父定会在仵作大赛中拔得头筹。届时,为父便能脱贱籍、入官署,你二人也能摆脱贱籍束缚。

心儿,你潜心读书,待为父功成名就,你便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节儿,你有丹青天赋,为父定会为你寻遍名师,将你培养成大唐第一丹青圣手,日后嫁入王公贵族之家,一生荣华富贵,无忧无愁。”

钟节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手中的画笔顿了顿,轻声道:“爹,女儿不愿嫁入豪门。女儿只想守在爹身边,为爹研墨铺纸,尽孝终老。”

钟士载心中一暖,伸手轻抚女儿的头顶,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眼中的戾气消散几分,满是慈爱:“傻孩子,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二人。”

可这份温情并未持续太久。钟士载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如墨,一轮残月挂在天边,云影匆匆,将月光遮遮掩掩。

他心中暗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耿无伤定是察觉到了他的异心。

耿府里,樱桃早已潜伏在屋顶之上,此时有一黑衣人持刀而来,樱桃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落下,抬手拔出腰间佩剑,与黑影缠斗在一起。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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