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国公腹黑（1 / 2）



第一百零三章  国公腹黑

陌玉撅起嘴，模样娇憨。

“阿姐你怎么就那么器重那个榆木疙瘩？依我看，他的见识和筹谋远不如阿姐。”

沈玉书笑道：“可你能在皇都找到第二个比他更正直，更聪慧的人？”

陌玉点点头：“那倒也是。先帝重武轻文，这些世家子弟都热衷修武，个个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倒是秦府，激励孩子勤修苦学，文武双全。才出了秦少白这个好苗子。”

沈玉书道：“其实是世家主母太溺爱孩子，像沈玉路，天生神力，如果能够在幼时勤学苦练，现在定是武功大成者。”

陌玉深以为然。

“皇都奢靡之风由来已久，祖辈功勋积累的财富让后辈子孙一劳永逸。所以他们缺乏建功立业的上进心。”

沈玉书微微一颤，脑海里闪过很多年前看过的一篇策论，那策论的论点便激进的劝谏君王取消侯爵世袭制度……尽管策论将利弊陈述得尽善尽美，可因为动了功勋重臣的利益，遭到他们的强烈反对。

沈玉书还记得那天晚上，她的父亲国公爷散值回来，发了好大一通火。他那种性子温吞的人，就连家宅吵的不可开交，他都不会动情绪的人，可是那晚却勃然大怒。

很奇怪，不过一晚上，那篇策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多久，就传出皇太孙患重病的事情。

沈玉书将这些事窜连起来，细思极恐。

她脸色苍白的向陌玉求证：“那篇取消世袭制度的策论，不会是你写的吧？”

陌玉呆了呆。

仿佛被拉回时光穿梭机，那些伴随着无上荣光的黑暗纷至沓来，再次笼罩着他。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当时没有做那篇策论。”他眼眶微红。

想起他的父王和母妃因他受到牵连，他心里就不停谴责自己。

沈玉书伸出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策论我看过，可说是千古第一骈文。不瞒你说，看到那篇文章时，阿姐可是自卑了好久。我虽然是女子，可是自幼学诗论道，也作得一手好文章。可是跟你的比，显得过于狭隘。”

陌玉道：“阿姐谬赞。”

沈玉书道：“我没想到写这篇文章的人是个比我小的孩子，更没有想到是赫赫有名的皇太孙，否则我不论如何也该提前通报你一声，你懂了大家族的利益，会被他们群起而攻之。”

陌玉道：“其实我写完这篇策论，便给太傅读过。他极力阻止我公开这篇策论。可我年少气盛，总觉着若是我都不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谁能成为改革旧制的先锋？”

“我愿为此付出代价。我只是没有想过代价如此巨大。会牵连我的父王母妃。”

沈玉书眸光微暗。眼底的黑气聚集成一面刀锋。“你只是为天下人谋幸福，何错之有？错的是他们？”

“一群自私自利，迂腐的老头。”

陌玉微微一笑。

“能得阿姐的认可和理解，我深感欣慰。起码，这个世上总有人理解我的。”

沈玉书目光坚定道：“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总得有一群人前仆后继的去做。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陌玉却沉默了。

他是萤火，深知萤火易折。他心疼所有跟他一样有远大抱负，却不能实现，终其一生被困囹圄的人。

不知为何，空气里散发出淡淡的苍凉。

许久后沈玉书才接着道：“我怀疑当年伤害端王一家的人，是……”

她咽了咽口水，把喉咙那股腥甜咽了回去。“国公爷的手笔。”

说完这句话，她望着陌玉的目光充满愧疚。

“以前不明白他为何要眼睁睁的看着国公夫人把我嫁给不受宠的睿王。如今我好像明白了，他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你的父王。而我是他们这盘棋里的一个棋子。”

她沉痛道：“我把一条流浪狗养成一头豹子，无异于助纣为虐。”

她声音愈来愈低，肩膀在颤抖。

陌玉忽然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迅速褪去的温度，陌玉反过来安慰她：“阿姐你不必自责。你也是受害者。”

沈玉书摇头，眼睛猩红：“你不知道，我帮他做了多少蠢事。”

陌玉笑道：“你只是赤诚的对待自己的夫君。这何错之有？”

“识人不清，助纣为虐，就是错。”沈玉书语气强硬，“我怎么那么傻。我以为我足够聪明，足够了解我的对手。可我从来没有看透过国公爷。”

“他是我爹啊。我竟然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陌玉轻轻的伸出一只手虚虚的拥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阿姐，别自责了。”

“我不怪你。其实我的父王也不会怪你的。别忘了当初你给过他们生机的。”

沈玉书眼底迸射出冷厉的光：“萧寒烨和沈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