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宫变!元昊之死(1 / 4)
五月初八,兴庆府,西夏皇宫。
今晚的皇宫,灯火通明。
说是夜宴,其实谁心里都揣着明白——这是皇帝李元昊,在给他新纳的、曾经是自己儿媳的“雪妃”野利雪,补办生辰宴。请的,都是宗室重臣,还有几个最近很得宠的部落头人。
这宴,摆得扎心。
尤其是对太子宁令哥。
他坐在左首第一席,面前摆着烤全羊、奶酒,可他一口都咽不下去。手藏在宽大的袍袖里,死死攥着一把短刀,刀柄都被汗浸湿了。他脸上挤着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眼神时不时飘向御阶之上。
李元昊坐在虎皮大椅上,年过五旬,身材依旧魁梧,只是脸上横肉多了,眼袋浮肿,那是常年酗酒和纵欲的痕迹。他身边,依偎着一个盛装的美人,正是野利雪。她低眉顺眼,不敢看宁令哥的方向,只是机械地为李元昊斟酒、布菜。
“哈哈哈!痛快!”李元昊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胡子,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尤其在宁令哥脸上停了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戏谑的审视,“今日雪妃生辰,朕心甚悦!来,诸卿,满饮此杯!”
群臣举杯,山呼万岁,只是声音里多少有点别扭。不少老臣眼神复杂,偷偷瞟向太子。夺子之妻,还摆宴炫耀,这实在是……有悖人伦。可谁又敢说什么?
国相没藏讹庞坐在右首,慢悠悠地品着酒,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和气笑容,仿佛眼前一切再正常不过。只是他偶尔掠向宁令哥的目光,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意。
“太子,”李元昊忽然点名,声音带着醉意,“你父汗今日高兴,你怎么闷闷不乐?可是……还在怨朕?”
殿中瞬间安静。
宁令哥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李元昊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他强迫自己扯动嘴角:“儿臣……不敢。父汗与雪妃……天作之合,儿臣……只有恭贺。”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恨意。
李元昊却像是很满意,哈哈大笑:“这才对嘛!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不对,父子才是骨肉!雪妃跟了朕,是她的福气,也是你的孝心!来,太子,敬你父汗一杯!”
这是把宁令哥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宁令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端起酒杯的手都在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把这杯酒泼到那老畜生脸上!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心腹嵬名浪布,悄悄碰了碰他的脚。
宁令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想起怀里那件“礼物”,想起那铁罐冰凉的触感,想起画像上野利雪的笑容……恨意,像毒液一样灌满四肢百骸,却让他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父汗教训的是。”宁令哥居然真的举起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从怀里取出一个用黄绸包裹的长条物件,“今日雪妃生辰,儿臣无甚好礼,前日偶得一尊高僧开光过的檀木佛像,据说有祈福安胎之效。儿臣不敢专美,特献于父汗与雪妃,愿……愿父汗万寿无疆,愿雪妃……早诞龙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殿中气氛更古怪了。送佛像?还安胎?这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又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李元昊眯起眼,打量着宁令哥,又看看那黄绸包裹。他生性多疑,但此刻酒意上头,又被宁令哥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取悦了,加上“祈福安胎”这话确实挠中了他痒处——他年纪大了,儿子死的死,废的废,确实盼着野利雪能再给他生个健康的儿子。
“哦?太子有心了。”李元昊挥挥手,“呈上来,让朕瞧瞧。”
一个内侍上前,从宁令哥手中接过佛像,恭敬地捧到御阶下。按照规矩,内侍要先打开查验。
黄绸解开,露出一尊尺余高的檀木佛像。雕工只能算寻常,但木质黝黑,泛着幽光,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佛像面容慈悲,低眉垂目。
内侍仔细检查了外表,又掂了掂重量,没发现什么异常——那铁罐被巧妙地固定在佛像内部的空洞里,重量分布均匀,外壳严丝合缝。他转身,对李元昊点点头,表示安全。
“拿来朕细看。”李元昊招招手。
内侍捧着佛像,走上御阶,跪在李元昊面前,将佛像举过头顶。
李元昊凑近了些,野利雪也好奇地看过来。酒气混合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宁令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那佛像,盯着李元昊伸向佛像的手。袖中的短刀,已悄然出鞘半寸。
嵬名浪布和几个安插在殿中的太子党羽,也悄悄握住了藏着的兵器。
没藏讹庞依旧在喝酒,但眼角的余光,锁死了御阶上的动静。
李元昊的手指,碰到了佛像冰凉的脸颊。他摩挲了一下,嘟囔道:“雕工一般,不过这木头倒是……”他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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