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看不见的考场（1 / 2）



“他娘的，这不就是比谁会算账嘛，！”散会之后，张黑子很生气，他去找徐文良抱怨，“徐先生，这摆明了是欺负咱们北方人！咱们哪会干这些活儿？这不是把丞相的位子，直接让给南边那帮人吗？”

“是，徐先生。”段辽也皱起了眉头，说：“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不明摆着让我们吃亏吗？”

徐文良看起来不着急，他喝了口茶，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只看到了一方面，没看到另一方面。”

“什么一方面另一方面的，先生你就直说吧，急死我了！”张黑子很着急地说。

徐文行放下茶杯，眼睛里好像有光。

“清丈田亩，整顿漕运，这些事，的确是南方士族的强项。让他们去做，可以最快地稳定江南，恢复钱粮。这是将军想看到的，也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所以，将军就让他们去做了。”

“那不还是便宜他们了？”段辽不服气地问。

“便宜？”徐文良笑了，“你们以为，这田亩，是那么好查的吗？江南士族，关系都很复杂，哪一家没有藏起来很多田，瞒着很多佃户？让他们自己去查自己，你觉得，他们会交出一份真的账本吗？”

张黑子和段辽愣住了，然后好像明白了。

“先生的意思是……将军这是在让他们自己搞自己？”

“不止。”徐文良压低了声音，“这第一和第二件事，是公开的计策，是考他们‘能力’的。而这第三件事，处理海患，才是真正的厉害招数，是考他们‘忠心’的。”

“海患？”张黑子挠了挠头，“不就是一群小毛贼吗？能有多大本事？”

“小毛贼？”徐文良冷笑了一声，“你们一直在北方，不知道。东海上的那些倭寇海盗，背后都有江南大家族的影子。他们走私，抢船，还卖人，赚的钱，比收租子高出十倍都不止。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

“将军让江南士族去处理海患，就是要看，他们是愿意为了大汉的安宁，断掉自己的财路，还是嘴上答应，实际上继续和海盗合作，骗上面的人。”

徐文良的眼神变得很深。

“所以这三件事，其实就是一个看不见的考场。在考场里，是能力和忠诚的比赛。在考场外，将军的眼睛，正一直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听完这番话，张黑子和段辽才感觉后背有点凉。他们这才明白，林峰看起来公平的安排后面，竟然有这么深的算计。

……

参政院成立了。地点在建康城。是一处前朝的王府。

以王恺之为首的江南士族集团，和以徐文良为首的北方文臣集团，正式开始了这场比赛。

果然，在清丈田亩和整顿漕运这两件事上，王恺之和他手下的南方官员们，效率很高。他们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很快就在江南各个地方展开了工作。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报上来的田地和人口数字，肯定有水分，但比起南朝末年那时候的烂账，已经清楚太多了。

不到一个月，江南的税收系统就重新运作了，一船船的粮食和布匹，沿着大运河，一直往新都洛阳运过去。

王恺之的名声，变得非常好。

朝堂上，夸他“有经验有谋略”、“是国家栋梁”的声音，到处都是。

相比之下，徐文良这边，就好像没什么事干。他没有和王恺之他们去抢这些事情做，而是带着几个从北方来的手下，整天看书，每天整理南朝留下的各种旧文件，好像对比赛一点都不在意。

这让张黑子和段辽他们更着急了，他们好几次跑到徐文良的府上，都被徐文良笑着拦住了。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徐文良总是这么说。

就在王恺之集团很高兴，差不多所有人都觉得丞相肯定是他的了。

第三道考题，来了。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从东海边的明州，送到了建康的参政院。

上面写着，有一支人数超过一万人的倭寇船队，在三天前突然袭击了明州港，因为明州水师没有防备，所以几乎全军覆没，然后倭寇登陆之后到处烧杀抢掠，现在整个明州城都变得很惨了！

这个消息传过来之后，所有人都很吃惊。

明州是江南最大的港口，城里到处是商人和大船，是整个江南最富裕的地方之一。

倭寇在沿海闹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以前，都只是几十上百人的小股海盗，抢完就跑。

可这次不一样，上万人的倭寇直接攻破了一座大城。

这就是入侵。

参政院里，气氛很沉重。

王恺之拿着那封带血的军报，手抖得厉害，脸上一片惨白。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眼中的小麻烦，会演变成一场灾难，这等于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个江南官员气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