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冰面上的地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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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河西岸，已然化作一座血肉磨坊。

张黑子率领的虎卫军，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柔然人混乱的阵型。这些憋了一肚子火的汉军将士，此刻彻底化身复仇恶鬼。他们放弃了所有复杂的战术和阵型，只剩下原始的砍杀。

"噗嗤！"

一名虎卫军士兵被长枪贯穿胸膛。但在临死前，他死死抱住那名柔然骑兵的大腿，用牙齿硬生生从对方腿上撕下一块血肉！

那名柔然骑兵发出凄厉惨叫，随即被数把从旁边伸出的弯刀砍成数段。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每个角落都在上演。汉军将士用自己的血肉与敌人进行惨烈交换。

那些被解救出来的百姓也爆发出惊人战斗力。他们没有武器，就用石头、木棍、牙齿。他们冲向那些曾经奴役他们、鞭打他们的敌人，进行疯狂报复。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抱着一名柔然士兵的腰，用尽最后一口气引颈就戮，只为给身后的儿子创造一个挥动斧头的机会。

一个瘦弱妇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砍向孩子的弯刀。在生命最后一刻，她还将那把刀死死嵌在自己骨头里，不让敌人拔出。

整个战场都被悲壮而狂热的气氛笼罩。

这不是军队与军队之间的较量，这是被逼到绝境的民族为了生存和尊严发起的不死不休血战！

柔然人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敌人，更没见过连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都敢向他们的屠刀发起冲锋的景象。他们的士气在汉军军民这种同仇敌忾、玉石俱焚的攻势下迅速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