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1 / 1）

回家的路，还很长。

但他知道，无论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只要记住共生的本质，记住那些用生命换来的规则，就一定能找到最终的答案。

海面上的风带着熟悉的咸腥味，这一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归途的味道。

船靠近最初的港口时，陈凛川发现码头上的渔船少了一半，剩下的船身都贴着银色的鳞片，像混鳞镇的风格。

码头上的人看见他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人的手腕上有淡青色的印记，有人的脖子覆盖着细密的银鳞，还有个卖鱼的摊主，秤杆上缠着一圈透明的鳞片，称鱼时鳞片会微微发亮，自动显示出重量。

“这里也变了。”苏沁香指着布告栏，上面贴着张新的通知，用红色的墨水写着：“近海区域自今日起实行‘共生守则’，禁止向海中倾倒化学废料，禁止过度捕捞，违反者将被‘鳞卫’带走。”

通知下方盖着个银色的印章，图案是枚缠绕着波浪的鳞片，和陈凛川的徽章一模一样。

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人走过来，制服袖口绣着银色的鳞片，他的眼睛是淡青色的，看见陈凛川的徽章，立刻立正敬礼：“鳞卫三队，编号73。”

他的手指在胸前划过，那里的鳞片组成一个简易的徽章，“欢迎回来，先驱者。”

“鳞卫？”楚砚标皱眉，“什么时候成立的？”

“三个月前。”73号的声音很平稳，“第一批觉醒的共生体自发组建的，负责维护近海的共生平衡。”

他指向远处的灯塔，灯塔上挂着面银色的旗帜，“灯塔现在是‘共生中心’，以前的研究员和新觉醒的共生体都在那里。”

灯塔的底层被改造成了大厅，墙上挂着张巨大的海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注着全球的觉醒点，每个光点旁边都写着负责人的名字：阿列克谢（南极）、伊娃（北极）、阿吉（赤道）、凯（风鳞岛）、莱拉（云巢）、杰（混鳞区）……最后一个光点在港口，名字是“陈凛川”。

“这是大家的意思。”林叙白从里面走出来，他的手腕上已经没有鳞片的痕迹，但触摸徽章时，指尖会泛起淡青色的光，“你是第一个串联起所有区域的共生体，这里需要你。”

大厅的角落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孟萌。

她正在整理文件，手指翻动纸张时，指甲边缘会闪过银色的光。

看见陈凛川，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露出微笑：“我记得你，在……某个船上？”

“她选择了保留部分记忆。”林叙白低声说，“净化舱的代价可以调整，现在的技术能保留非海洋相关的记忆。”

他指了指孟萌的文件，“她现在是共生中心的档案管理员，负责整理各区域的规则。”

孟萌的文件里，夹着张泛黄的纸，是“破浪号”最初的航行日志，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一行字：“海水是活的，它在呼吸。”

字迹已经模糊，却能看出写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