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坚守阵地，等待支援（1 / 2）

原来……不是我们破了结界。

是我们，替他们开了门。

“主簿！火要灭了！”张六嗓子劈了，半跪在碎石堆里，锈刀横在身前，刀尖颤得像风里的草，“你还能撑几下？”

晏无邪没答。她右手死攥判厄笔，指节泛白，左手按在心口，血从袖口往下滴，一滴砸在岩地上，“滋”地冒起黑烟。她咬牙拔出笔，舌尖一痛，一口血喷在笔锋上，“破”字墨痕闪了一下，幽蓝业火“轰”地窜出，贴地扫出半圈火线，逼退扑到三步内的黑影。

“列三才位，守角护心！”她吼出声，声音沙得不像话。

“啥位？”张六抹了把脸上的灰，“三才？是天、地、人那个三才？”

“就是三角站位！你左我中他右！听不懂就闭嘴照做！”她一脚踹翻一块滚来的碎石，火线随之一抖，两道黑影趁机扑近，被业火烧着，惨叫都没出声就化成黑灰。

“操！这玩意儿连嚎都嚎不出来，瘆得慌！”张六往后缩了半步，脚后跟磕到岩壁，“咱们真能守住？外头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全死绝了吧？”

“没死。”晏无邪盯着漩涡上方那团越来越亮的符阵，“陆司主不会放任阵眼失守。”

“那你咋知道他会来？啊？他要是不来呢？他要是压根就不想来呢？”张六声音发抖，“你别拿他当救命稻草了，主簿，这地方——早就没人管了！”

“他给符。”她低头，撕开衣襟，从怀里摸出一张暗金色符纸，边角已经卷曲，像是被血浸过又晾干，“这就是信号。他让我贴身上，不是装饰。”

“那你要早拿出来啊！现在才用，是不是太晚了？”

“晚也得用。”她抬手拍在胸口，符纸贴上瞬间，金光一闪，她整个人晃了晃，左臂焦黑处“嗤”地冒出一股黑气，像是被硬生生从肉里抽出来的毒。

“你疼不疼？”张六瞪眼。

“疼。”她咬牙，“但比死强。”

她双手握笔，旋转一圈，业火自笔尖喷出，织成一张网，罩住前方三十步。五道怨影正扑下来，撞上网，瞬间烧穿，化作黑雨落下，每一滴砸在岩石上都蚀出小坑。

“好家伙！这火能挡一阵！”张六咧嘴，随即又骂，“可你这符能撑多久？我看它已经开始发暗了！”

“够到支援来就行。”

“支援？谁支援？鬼差队？还是地府巡防营？他们敢进这儿？”

“陆司主会带人来。”

“他一个司主，能调多少人？天规局的人巴不得你死在这儿！”

“所以他不会带明面上的人。”

“那带啥？阴兵？纸扎人？”

“带命。”她冷笑，“他的命，比谁都值钱。”

张六愣住：“你他妈还真信他？”

“我不信他。”她盯着符阵中央那个“引”字，“我信他不想让渊息外泄。这地方一旦失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渡厄司。他护的是自己地盘。”

“那你呢？你图啥？你也怕渊息炸了毁了你的办公室？”

“我图那些魂。”她声音低下去，“那些被锁在里面三年、五年、十年的滞影。他们不该当祭品。”

“可你现在让他们全暴露在外头了！”

“那就抢在他们被吃光之前，把阵眼毁了。”她重复上一章的话，一字未改。

“你疯了？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我没疯。”她抬头，眼神冷得像冰，“我只是还没倒。”

她收笔回簪，玉簪卡进发间，发出轻微“咔”一声。火网开始萎缩，黑潮再度压上，离阵前三步，只差一步。

“主簿！”

“我知道。”她重新抽出笔，火光再燃。

“你还行不行？”

“还行。”

“还行个屁！你嘴角都在流黑血！”

“流了也是站着流。”

“你就不能歇一秒？喘口气？”

“一喘，阵就散。”

“那你让我顶一下！我还能拼！”

“你血不净。”

“操！我又不是不知道！可你现在哪挑得了干净的！”

“所以你守右角，别往前冲。”

“那你呢？”

“我在中间，死也死在阵眼里。”

她忽然抬手，将镇渊符往心口又按了按。金光微闪，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硬是撑住了。

“你不行了。”张六声音哑了。

“我没不行。”

“你都快散魂了！”

“只要笔还在，我就没散。”

“那要是笔断了呢？”

“那就用骨头写。”

“骨头能写出个屁！”

“能写一个‘破’字就够了。”

黑潮猛地一震，漩涡中心喷出一道黑柱，直冲洞顶，炸开成雨。她抬笔划弧，业火成墙，挡住大半。几滴漏网的落在张六肩上，他“嗷”一嗓子，皮肉立刻发黑。

“忍着。”